“很简单。”
她视线落回浑身紧绷的樊鸿身上,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
“向贺松年和袁希道歉,收回刚才那些嘲讽的闲话。”
“除此之外,下次综合测评,他名次还是那样,那就给我乖乖地收拾东西,去二班跟他的好朋友们团聚。”
“你觉得这样怎么样?嗯?”
原展颜微微侧头,眉目清冷,神情平淡得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这确实是一件小事,不过,对于这些人来说,可就不是了。
她心里清楚,自己提出的要求并不算苛刻,不过是认错道歉而已。可落在樊鸿这种从小养尊处优,骨子里高傲虚荣,一心为友人出头,看重体面人情的大少爷眼里,无疑是当众折辱,还是最难以接受的屈辱。
柏骁然也想到了,脸色微沉,指尖几不可察地攥紧。
让樊鸿当众给两名新晋一班的低头认错,无异于狠狠打了他和一众中央城子弟的脸面。在他们的认知里,同窗争执大可私下化解,也你请我吃一顿饭的事,从不需要这般直白难堪的问责。
樊鸿更是浑身僵硬,牙齿死死咬着下唇,羞愧又愤懑,却偏偏无力反驳。
他本就是主动挑事的一方,理亏在前,再加上原展颜的绝对实力碾压、院长的暗中背书,他根本没有拒绝的底气。
教室的压抑感再度拉满,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这一幕,却没人敢打破僵局。
源玏斜倚在座椅里,整个人懒散地向后靠着,一副全然看好戏的慵懒姿态,唇角勾起玩味的笑,静静瞧着这场对峙,半点没有插手的意思,只等着看柏骁然如何收场、樊鸿难堪低头。
贺松年微微坐直身子,神情淡然沉静,只是安静旁观全程。他不会趁势讥讽,也不会一时心软轻易揭过,只是漠然看着眼前这场由挑衅而起、由规则收尾的对峙,现在是原展颜在输出立威,自己只要不给她拖后腿就好。
袁希眸光清浅,淡淡扫过樊鸿涨红又惨白的窘迫脸色,同贺松年一样,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其余不属于中央城世家圈子的一班学生,纷纷悄摸摸地伸长了脖颈,表面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或是翻着书页、或是目视窗外,实则用余光牢牢锁死了在教室中央对峙的几人,神色紧绷,屏息静观事态走向。
他们这些人平时游离在中央城子弟的小圈层之外,平日里很少见到这样直接摆在台面上的冲突拉扯。
既碍于原展颜的实力不敢靠近,又看不惯樊鸿这类人仗着圈层抱团、肆意排挤新生的做派,心底默默等着最后的结局。
柏骁然眉头死死拧起,进退维谷。
一边是圈子里相熟的同窗,碍于情面与世家体面,他不愿看着樊鸿当众受辱、低头认错;一边是油盐不进、他想尽快搞好关系的原展颜。
一时间,空气凝滞。
樊鸿垂着头,耳根通红,双拳攥得白,满心不甘却无力反驳。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交织在此刻,喧闹落尽,只剩沉甸甸的僵持与压抑。
“对,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