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倒好,连心里都没声了。
一种莫名的烦躁感升起来。
尤其是有次宫宴,他看见谢知远那厮摇着扇子凑近她不知说了什么,她虽然也缩了一下,但至少还抬头回了句话,甚至似乎……还抿嘴笑了一下?
萧昀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盯着那边。
谢知远笑得碍眼,她那个勉强挤出来的笑,也碍眼。
他忽然想起更早之前,她还没变得这么古怪又麻烦的时候。
那时候她的心里眼里只有他,每次一见到他总是想找机会靠近,甚至大胆到给他下药……以至于他一直很讨厌她。
可是现在……他突然觉得以前的林雨至少比现在这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死样子顺眼多了。
这念头一起,就像野草疯长。
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怀念她当初那份直白又愚蠢的花痴。
至少那时候,她的注意力是在他身上的。
现在呢?
躲他。
对谢知远倒还能笑一下。
呵……
他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火,说不清道不明,堵得慌。
他看着她纤细的脖颈,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着的肩膀,忽然生出一种想把她拽过来,掰着她下巴让她只能看着自己的冲动。
这念头来得又快又凶。
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占有欲和某种被他强行压下去的、更深层的躁动。
他被自己这想法惊了一下。
困惑随之而来。
他怎么会对这么个麻烦又蠢笨的女人产生这种……念头?
但他控制不住。
视线总会下意识去找她。
找到之后,又因为她那明显的躲避而更加不爽。
这种情绪陌生又强烈。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却搞不懂自己现在到底想干什么。
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难道要他去说别躲我?
……开不了口。
他最终只是冷冷地收回目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却压不住心头那股无名火。
烦。
又过了几日,一次寻常的宫宴结束。
林雨照例缩在马车角落里,心里盘算着赶紧回府,最好一路顺风,千万别碰上什么不该碰的人。
【阿弥陀佛,各路神仙保佑,千万别让那座冰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她默默祈祷,甚至有点神经质地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瞄了瞄,很好,夜色深沉,街道安静,只有车轮碾过青石路的轱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