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心里一紧:【他是不是知道什么?还是又在套我话?这些人心眼怎么都这么多!】
她赶紧低头假装看首饰图样,“世子说笑了,臣女愚钝,哪懂什么预知。”
谢知远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样子,眼底兴味更浓。
他正想再说什么,银楼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似乎又有什么大人物来了。
林雨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玄色身影在掌柜的殷勤引领下,正朝着楼上的贵宾室走去。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冷峻的侧脸和周身迫人的气场,不是靖王萧昀又是谁?
【卧槽!冰块脸怎么也来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大佬集体逛街?!】林雨瞬间头皮发麻,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消失。
萧昀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边的视线,脚步微顿,冷冽的目光扫了过来,在看到雅间内的谢知远和林雨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周围的气温仿佛都降了几度。
谢知远倒是坦然,还朝着萧昀的方向微笑着点头致意。
萧昀却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瞥了林雨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她心惊肉跳,随即转身继续上楼,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
林雨:“……”
【完了完了完了!他肯定又误会了!不对,我干嘛怕他误会!我和谢世子又没什么!但是……他那眼神好吓人!】
谢知远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摇扇轻笑:“看来今日玲珑阁甚是热闹,林小姐还要继续吗?”
林雨哪里还有心情看首饰,连忙摇头:“不看了不看了,我突然想起府里还有点事,先告辞了!”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谢知远看着她仓惶离开的背影,又抬眼望了望楼上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而此刻某处精致别院内,沈千钰正听着属下生意的汇报,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挑眉自语:“奇怪,谁在惦记本公子?”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已经被宫里最骄纵的那位公主殿下给惦记上了,一场针对他的暗中调查,已然悄无声息地展开。
难道他是gay?
林雨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玲珑阁,一路心跳如鼓,直到确认身后没人跟来,才扶着墙大口喘气。
【吓死我了,谢知远那笑面虎和萧昀那冰块脸,他们两个怎么会同时出现的,难道他俩有一腿?】
她内心疯狂吐槽,【还有萧昀最后看我的那一眼是什么意思?冻死个人了!我招他惹他了?!】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该不会是公主那边有什么动静,让他们都嗅到味道了吧?还是冲着我来的?】
她立刻否定了后一个想法,【不可能不可能,我这么低调……】
怀揣着满腹的疑虑和一丝后怕,林雨也没心情再逛了,灰溜溜地直接回了将军府,决定继续贯彻她的龟缩大法。
然而,她不惹事不代表事不来找她。
第二天上午,林雨正对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石榴树发呆,琢磨着那个“空手接白刃”的技能到底会不会让她摆出奥特曼的姿势时,丫鬟又来通报了。
“小姐,谢世子来了,说是……来送上次赏画宴时答应您的画册孤本。”
林雨:“……”
【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没安好心!】她下意识就想拒绝。
但转念一想,【不行,谢知远这人心眼比莲蓬还多,我越是躲着他,他恐怕越觉得我有问题,不如大大方方见他,看看他到底想干嘛!】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请谢世子去花厅稍坐,我马上就来。”
花厅里,谢知远正悠闲地品着茶,见到林雨进来,便含笑起身,将一本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线装书递给她:“林小姐,答应你的孤本,今日恰好得空,便亲自送来了。”
“有劳谢世子费心。”
林雨接过书,道了谢,心里却嘀咕:【亲自送来?骗鬼呢!你谢世子什么时候这么闲了?】
两人分宾主坐下,一时无话,气氛有点微妙的尴尬。
谢知远似乎也不急着走,慢悠悠地喝着茶,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林雨,忽然开口道:“说起来,昨日在玲珑阁遇到靖王殿下,倒是有些意外,殿下似乎……很少涉足此类风雅场所。”
林雨心里有些疑惑:【合着跑我这儿来打探消息了?难不成你真看上人家了?】
她面上故作惊讶:“是吗?臣女昨日并未留意到靖王殿下。”
【才怪!差点被他的眼神冻死!】
“哦?没留意吗?”谢知远挑眉,笑容意味深长,“我看殿下倒是往我们这边看了好几眼呢,许是……关心林小姐?”
林雨头皮发麻,干笑两声:“世子说笑了,靖王殿下日理万机,怎会关心我一个小女子。”
【他关心我死没死还差不多!】
谢知远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却也不再追问,转而聊起了手中的画册,仿佛真的只是来送书聊风月的。
与此同时,长乐公主派去调查沈千钰的心腹老嬷嬷,正眉头紧锁地站在公主面前回话。
“殿下,关于那位沈千钰公子……”嬷嬷语气有些迟疑,“能查到的……都是明面上的东西。”
“说。”公主不耐地催促。
“是,沈千钰,江南姑苏人士,祖上便是经商起家,至今已是江南首屈一指的巨富,产业遍布丝绸、茶叶、瓷器、盐引甚至……海外贸易,家资巨万,富可敌国,此言非虚,与各地官员也多有往来,但表面上看,并无逾矩之处,其妹沈千柔,年方十五,性情……据传较为骄纵,数月前随其兄入京,至于殿下让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