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洪基此刻已经信了七八分,尤其是对方连他那么私密的事都知道,由不得他不信!
他连忙问道:“血光之灾?何解?”
林雨故作高深地摇摇头:“天机不可泄露过多,只是近日将军是否欲行险招?或与一‘内应’有关?此乃大凶之兆,恐有反噬之危。”
她这是根据父亲被内鬼所害的消息,反过来忽悠耶律洪基,暗示他的内应可能不可靠。
耶律洪基脸色一变,他确实安排了一个内应去对付林震天,而且刚刚才收到内应传来的最新消息……难道真的有问题?
他对林雨的话更是深信不疑,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忙拱手:“多谢大师指点!方才多有得罪!快!来人!”
帐篷外的守卫再次进来。
耶律洪基吩咐道:“快给这位大师准备上好的酒菜和帐篷!好生招待!不得怠慢!”
守卫们看着主帅对这中原小子突然如此恭敬,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赶紧照办。
于是,林雨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从阶下囚,变成了西狄前锋大营的座上宾,坐在温暖的帐篷里,看着面前香喷喷的烤羊腿和奶酒,感觉像在做梦。
【这就……成功了?】她还有点懵,【果然知识就是力量(八卦的力量)!系统你看到没!我靠自己忽悠住了!】
系统:【宿主威武!宿主霸气!(?w?)不过宿主,您好像忘了……您还在敌营深处……而且发烧好像更严重了……】
林雨摸了摸自己滚烫的额头,看着帐外巡逻的西狄士兵,刚刚放松的心情又沉了下去。
是啊,危机只是暂时解除,她该怎么脱身?又该怎么把内鬼的消息传出去救父亲?
而另一边,在漆黑的夜色中,三个方向的三队人马,正如同发疯了一般,不惜马力地搜寻着任何可能的线索,心中的焦灼与担忧几乎要将他们吞噬。
他们绝对不会想到,他们要找的人,此刻正在敌人的大营里,吃着烤羊腿,被敌军主帅奉为座上宾……
标题被林雨吃了
林雨坐在温暖的帐篷里,对着油滋滋的烤羊腿,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高烧让她头晕目眩,喉咙干痛,但强大的求生欲迫使她必须保持清醒,继续扮演好神棍这个角色。
耶律洪基显然对她的话上了心,安排好食宿后,又忍不住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大师,您方才所言的血光之灾和内应……可否再指点得详细些?”
林雨心里一紧,【细节?我上哪知道细节去?!我也就知道个大概啊!】她面上却不动声色,故作高深地掐指一算,沉吟道:“将军,天机晦涩,难以尽言,只知此劫应在一‘林’字之上,且与‘水’有关。内应之事,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将军还需自行甄别,切莫尽信,尤其是……近日传来的消息。”
她巧妙地把父亲姓氏和可能的水源、地势扯上关系,并再次暗示内应消息可能有问题。
耶律洪基听得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林震天他当然知道,确实是心腹大患。
“林”字和“水”?难道是指林震天上次突围的那条河?内应最新消息确实说林震天残部藏匿在河湾某处,建议他派人突袭……难道有诈?
他对林雨的话又信了几分,态度愈发恭敬:“多谢大师提点!本帅会谨慎行事。”
他想了想,又道,“大师既然能窥得天机,不知能否为我军测算一下此次南征的气运?”
林雨心里叫苦不迭,【大哥,你这问题超纲了啊!我就是个冒牌货!】
她赶紧咳嗽几声,掩饰慌乱,虚弱地说:“将军,非是在下推辞,实在是……今日泄露天机过多,又偶感风寒,元气大伤,需得静养几日,方能再窥天意。”她适时地表现出病弱的样子。
耶律洪基看她脸色确实潮红,呼吸也有些急促,不似作假,便也不再强求,连忙道:“大师安心静养,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他现在可是把林雨当成了能趋吉避凶的宝贝疙瘩。
林雨被单独留在帐篷里“静养”,外面有士兵保护,她勉强啃了几口没什么味道的羊肉,喝了点热水,感觉头越来越沉。
【系统……我好像发烧更严重了……有没有退烧药便宜点的?】她有气无力地问。
系统:【宿主,一秒消肿亲亲膏对发烧无效哦!推荐兑换十全大补西北风,虽然不能退烧,但能让你精神点!今天还是买一送一!(??????)??】
林雨:【……我选择物理降温。】
她认命地用自己的湿毛巾敷额头。
必须尽快想办法脱身,或者把消息传出去。
她被困在这里,父亲那边的情况一无所知,万一耶律洪基还是去突袭了怎么办?
她强撑着精神,侧耳倾听帐篷外的动静,试图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但守卫的士兵很少交谈,就算说话,她也听不懂西狄语。
【语言不通真是要命……系统,有没有西狄语速成包?】
系统:【有哦!三天学会西狄语(梦里速成版)!售价200积分!宿主您积分不够呢!(;′⌒)】
林雨再次感受到了贫穷的限制。
与此同时,营地外,黑暗的荒野中。
萧昀、谢知远、沈千钰三人带着各自的人手,已经像梳子一样把营地周围十几里地来回扫了好几遍,却连林雨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找到!
夜色越来越深,气温骤降,每个人的心都如同被放在火上炙烤。
萧昀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简直是修罗再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亲卫们都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