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要挟他的是萱儿,他能要挟我的是和离书。
搞点暧昧我能接受,结婚是万万不能的。
这里的女人结了婚,就会被困住手脚,再没有自由,再没有自己。
我好不容易从凌家的笼子里飞出来,不想再钻进另一个笼子。
哪怕是金的。
像秦军长夫人那样的女人,更是少之又少,她有娘家做依靠,又能助力秦军长,在家里自是有一席之地。
可这个时代的独立女性太少了,甚至被认作是一种另类。
赵楠更是女性中的独一份,可以说是个“女皇帝”了,未来她会有自己的军队。
而我在这里,没有娘家,没有靠山,周围的人吸着我的血,还不把我当人看,想完全摆脱这些是不可能的。
除非离开。
我见他眼里有一丝受伤的神情,很快又消失了。
他松了我的手腕,语气很轻:“我懂了。”
我逃也似的回到院子里。
刚进门迎面碰上李家婶子,她见我脸色不好,就问道:“和你家那口子吵架了?他对你不错,刚让我把你的衣服洗了烘烤干,说是怕你穿不惯粗布。”
我怎么穿不惯了?粗布粗糙穿着还解痒呢?
我可不像他们这府上的小姐,都是金娇玉贵的。
“没关系的,我觉得这衣服穿着也挺舒服的。”
我又问她家里有没有绿豆,想烧点绿豆水泡澡缓解痒感。
但是他们没有。
我只好用热水化了点食盐,擦拭身体,解痒的同时,也有些痛感。
用清水清洗了身上的盐分,擦干身体,去看了李家媳妇的情况。
她正躺着让宝宝吸奶,见我进来微微笑了笑:“谢谢夫人的救命之恩,没有您,我和孩子就没有命了,我们这个家也就散了,等我能起身了,一定给夫人磕头谢恩。”
我轻轻摆手:“这话可是折煞我了,我虽不是医者,也懂医者父母心,其实我也没把握能救你们,是你们家的淳朴善良感动了上天。”
寒暄过后,一阵困意袭上心头,趁着身上痒劲刚过,我想躺在炕上眯一会儿。
这躺竟睡到了中午。
吃午饭时,没看到楚绍霆,吕司安说他徒步下山去了,没劝住。
吕司安幽幽地瞟了我一眼:“你俩是不是吵架了?我看他神色不对。”
我夹了口青菜放碗里:“他一个人下山没危险吧。”
吕司安:“这点路况难不倒他,当年他冒着枪林弹雨都能把我从战场上背回来,所以不用担心他。”
我夹菜的手一顿:“原来你们是生死之交的朋友,真让人羡慕。”
他是一个这么重情的人吗?
吕司安:“他这个人脾气又臭又倔,但凡他认定的事,他就一定做得成,但凡他认定的人,那都算得上过命交。少帅这个位置真是他拿命换来的,一点不掺水,所以弟兄们都很服他。”
这话无疑是一盆冷水,浇了我个透心凉。
他现在盯上我了,是不是也不得到手不罢休?
要拿命跟我死磕?我磕不起。
较真的人最可怕。
我要适时拉开和楚绍霆的距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