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我比了个禁声的手势,拉着我朝山上跑去。
“那女的跑了,快追。”身后有人喊道。
我去,大晚上的借着一点月光这都能看到我跑了,不愧是混这口饭的。
再一看自己,因为怕冷,穿了月白色毛边披风,这颜色在光下特别显眼。
我一边被穆元清拉着跑,一边把披风脱了下来。
不知道跑了多久,前方没有路了。
我实在跑不动了,脸上也被山里的植物拉得火辣辣的疼。
“我真的一点都跑不动了,你先走吧。”我停下来,手还被他牵着。
我感觉手里黏糊糊的,摊开一看是某种液体,闻了一下,是血!
“你受伤了?”我拉过他的胳膊来看,大臂中枪了,血还在流。
这样跑会加快血液循环,血会流更多的。
“不能再跑了,找个地方先躲一下,给你处理伤口。”
穆元清站在月光里一言不,只是看着我。
他的样子让我想起满月宴那晚,他也是这样出现在月光里。
不同的是今天他穿的是西装,不是长衫。
少了书生气和儒雅感,多了一层现代气息,庄重严谨。
这荒山野岭的,对一个路痴来说无疑雪上加霜。
看了眼身后,没有灯光,大胡子他们应该还没找对方向追来。
趁这间隙必须找到一个藏身的地方。
“我们只能一直往上,翻过这座山,从另一面逃出去。”穆元清说道。
等翻过去,恐怕他也失血过多,凶多吉少了。
我肯定不赞成,可目前也没有什么好方法。
用木棍在地上戳了戳草丛和树桩,打算开条路继续走。
这个季节不会有蛇,只要没有捕兽夹就可以放心地前行。
“喵呜……”一声类似猫叫,响彻寂静的夜空。
这个时候,这个地点,这个声音,换谁不得被吓得半死。
我也不例外,不止大喊大叫,还跳到了穆元清身上,不顾他胳膊有伤紧紧搂着不放。
穆元清也不喊疼,任由我抱着。
“喵呜”的叫声还在持续,我慢慢冷静下来,确定就只是叫声,没别的动静,心才落到肚子里。
觉自己攀在别人身上,赶紧下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唐突了,唐突了,都是被吓得,失了神,失了神。”
我语无伦次地掩饰自己的尴尬。
“没关系。”他看了眼胳膊,淡淡道。
我寻着叫声在灌木深处看到一只被兽夹夹住腿的猫。
这只猫灰色斑点的毛在月光下亮,一双眼睛像开了双闪,耳朵尖上的毛很长。
这长相有点眼熟,酷似缅因猫,我肯定是认识它的,虽然脑海里的印象很清晰,但名字在嘴边却讲不出来。
它一动不动,只是叫,可能是被夹的久了,没有力气了。
看到有人才开始叫,我靠近,它也不因害怕而挣扎,这应该是相信人类。
我伸手要去解兽夹,被穆元清拦住:“小心,它是野兽,可能会伤人。”
我迟疑了下,还是去解了兽夹,它果然乖乖的,没有一点攻击的动作。
“听这猞猁的叫声,应该是还没断奶呢?”我对穆元清说。
猞猁?对,它就是猞猁,稳定心神以后,突然就把它名字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