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看向一旁还在小心喂着萱儿的李家媳妇,声音紧绷,追问道:“大姐,这几日你是不是身体抱恙,一直在喝中药调理?”
李家媳妇愣了愣,下意识点头,语气憨厚:“是啊,前几日变天着了风寒,咳嗽一直不好,就找村医抓了几副药,这两天早晚都在喝,还想着这药味重,别熏着小少爷,没想到小少爷半点不嫌弃。”
这下,所有的线索全都对上了,分毫不差。
钟意怀萱儿常年喝药,萱儿在胎中就习惯了中药味,故而天生只接受带有药味的奶水;我当初落水受寒,一直喝药调理,奶水带着药味,萱儿才肯吃;凌颜自幼体弱,常年药不离身,萱儿也愿意亲近她。
根本不是挑人,只是挑奶水里面的中药味!只要喂奶之人喝着中药,萱儿就会毫无排斥地接受。
压下心底的后怕,我迅冷静下来,眼下萱儿的吃奶难题彻底解决,这对我来说,是天大的转机。
我看向青栀,强装镇定地吩咐:“地上的桑葚别浪费了,捡起来收拾干净,等会儿带回府里,我有用处,正好泡酒养身。”
话音落下,我不等青栀回应,脚步已经迫不及待地往外迈,满心都是赶紧找到楚绍霆。
我要把钟灵下毒的猜测、萱儿喝奶的真相,一字不差地全都告诉他。钟灵的歹毒心思必须揭穿,而萱儿的问题一解决,我身上最后一点被牵制的枷锁,也就彻底松了。
没有了萱儿的牵绊,没有了不得不留在楚绍霆身边的理由,我的离开计划,完全可以提前,再也不用苦苦等到萱儿满周岁。
我几乎是快步朝着院外跑去,风拂过脸颊,心底满是急切与隐秘的雀跃,只要再快一步,我就能彻底摆脱这牢笼,去过真正随心所欲、无人掣肘的日子。
楚绍霆在院外的车内擦枪,见我是跑着寻他,嘴角淡笑:“怎么一会不见,就这么想我了。”
我没理会他的调侃,急着把我的现和猜测都告诉了他。
他听完眉头紧锁,神情沉静,半晌才说:“你说的这些极有可能是成立的。我们回府验证一下就知道答案了。”
我让青栀把我的桑葚也带上,如果猜想得到验证,少帅府就可以重新找奶妈了。
我就能摆脱奶妈的身份了,这桑葚拿回去泡酒,等到秋日小酌两杯岂不美哉!
回到少帅府,大夫人和老夫人得知消息后,立刻就派人找了几位奶妈,让郎中给她们把脉,开了调理身体的药。
第二日喝了中药的奶妈们轮流给萱儿喂奶,毫无意外,萱儿通通都接受了。
我的设想成立了。
萱儿如今已经七个月了,可以添加一些辅食了,再过一个月就可以断奶了。
但有条件的情况下可以母乳喂养到两岁的。
少帅府这样的门第只怕是要喂到三岁的。
萱儿生下来就根基不稳,多吃母乳或许可以补充先天的不足。
大夫人和老夫人一起商量着留下了两个奶妈在西院。
我的处境瞬间就尴尬了起来。
人家已经找到新奶妈,我这个原奶妈以什么身份继续呆在这里呢?
干妈吗?谁家干妈要长住在干儿子家的。
看样子真的到了该离开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