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我送老夫人和大夫人离开。
走到门口时,大夫人轻声说:“丫头,谢谢你,我知道绍霆肯慢慢接受这孩子是你的功劳。”
我轻笑道:“父子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关系,血脉使然,少帅只是需要时间过心里的那道坎。”
大夫人:“你知道了他和钟意的事?”
我回道:“府里下人议论时,我听了一点,不是很清楚。”
她神情有些淡漠:“这件事,到如今还有很多地方说不通,但钟意已经故去,小少爷也出生了,再深究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回屋时,现楚绍霆还坐在屋内,萱儿在婴儿车上睡着了。
“你怎么还没走?孩子是你哄睡着的?你带孩子也算一把好手了,以后要多帮我带带他。”
他平静的目光注视着我,缓缓开口:“昨天到底怎么回事?是谁劫持的你?”
我答道:“是上次寺院的那伙人,但他们是来赔罪的,所以没有为难我。”
“赔罪?”楚绍霆脸上显出疑问。
“上次他们接到的活只是劫持我,吓唬一下,并没有打算真的伤害我,半路出现动枪的那波人才是真想杀了我,再迅撤退,把锅甩给山匪。”
“有人要杀你?”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紧绷。
“如果不是穆元清带我及时躲避到山上,我怕是真的没命回来。”我说的是实话。
“那你可得好好感谢他的救命之恩了。”
他酸溜溜的又重重坐回椅子里。
慕夏端了艾叶炒鸡蛋进来,看到楚绍霆在,放下碗筷就出去了。
明眼人都看出楚绍霆对我态度不一般,何况是整日在我身边的慕夏呢?
楚绍霆看着碗里黑乎乎的东西,问我:“这是什么?”
我将碗端到他跟前:“要不要尝尝,艾草灰炒鸡蛋,驱体内寒气的。”
他还真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入嘴里,咀嚼了一下,皱起眉:“怎么这么苦?”
“这好歹也是一味药材,苦是肯定的,良药苦口利于病。”
我坐下自顾大口吃起来。
楚绍霆看我吃完,问道:“你不觉得苦吗?”
“苦啊,但我不吃这个苦,你儿子就得继续拉稀。”
“你身体真就这么差?出去一趟就着凉到这种程度。”
我凝眉想了一下,回他:“以前身体也确实不是很好,月子里又落湖,能活命已经不错了,再加上湖水冰冷寒气入体,这身子怕是以后都好不了的。”
他语气有点急:“大夫不是已经开了药驱寒吗?怎么还会这么严重?”
我叹了口气,没答他的话,淡淡说道:“女人月子过不好,是会留下病根的,不过老人说再生一个孩子时,月子里好好调理身子,就能把这病根去除。所以少帅赶紧把穆笙的和离书拿来,我好找下家生孩子,治病。”
他轻笑一声:“说这么多,在这等着我呢?”表情明显松了松。
他不知道我说的是实话,我的身子确实受寒很严重。
“我把你儿子照顾这么好,你什么时候把和离书拿来给我?”
“不是说好的你照顾萱儿到一周岁,我把和离书给你吗?”他顿了顿,“你不会想我提前把和离书给你,你跑路吧?”
他说的语气半真半假,但却真的说中了我的心思。
我努力保持镇定,半开玩笑地问他:“我若真跑了,你打算再把我抓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