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也很奇怪,大众普遍认知里,人类一死,伴生体也会跟着消亡才对。”
橙光扇动着蝶翼,在夕阳的照耀下十分绚烂。
“是……是很不符合常理。”
“你觉得,如果我把这个现当成毕业论文出来,会不会变成一个划时代的标志。”
“当做毕业论文出来得先有起码五个稳定个体吧。”
贺松年看着这一大群帝王蝶,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一般来说,帝王蝶的寿命是在两个月左右,普通成虫大多活不过冬季,只有负责迁徙繁衍的那一代,才能撑到八九个月。
可眼前这群……特别是那只帝王蝶“奶奶”,从宿主离世到现在,早远远出了极限,却依旧鲜活地扇着翅膀,连一丝衰败的迹象都没有,这说明她们的寿命大大增加了,远过了之前的共识。
贺松年目光注视着漫天蝶影。
“学界一直认定,伴生体与宿主生命强绑定,宿主凋亡,伴生体会在数小时到数天内同步衰竭。可这个伴生体……不仅没死,反而活得比正常帝王蝶伴生体还要久。”
橙光绕着他缓缓飞了一圈,金橙色的蝶翼在沉沉暮色里晃出细碎的光。
“不止是久哦,是彻底脱离了原本的寿命枷锁。”
原展颜望向远方,“也许是姐姐在庇护她吧,强烈的执念让帝王蝶伴生体获得了新生,突破了物种极限。”
原展颜望向远方,眼底凝着几分轻浅的怅然:“也许是姐姐在庇护她吧,强烈的执念让帝王蝶伴生体获得了新生,突破了物种极限。”
贺松年一时无言。
这种情况若是放在课本上,必然是要被归为无稽之谈的。
伴生体的存续从来只受生命契约约束,与所谓执念、情感毫无干系。可看着暮色中那只依旧灵动绚烂的“奶奶”蝶,他竟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橙光轻轻落在他肩头,蝶翼微颤,像是在应和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
“我已经决定好了大学的毕业项目了,就是探寻伴生人类死后,伴生体的归处。”
原展颜目光坚定地看向贺松年,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
贺松年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这个课题……可一点都不好做。先不说样本稀少,光是学界固有的认知,就够你碰一鼻子灰了。”
“那又怎么样,我本来也不是寻常人,我可是海蛞蝓的伴生人类啊。”
原展颜轻轻展开双臂,周身的蝶群像是受到无形牵引,翩跹飞舞,在夕阳里绕着她盘旋成一片流动的金橙色光晕。
“进了大学以后,我不会呆在学校里,我看过星都大学的培养计划了,有很多野外实训,我会积极参与,你不用一直跟着我,现在也该想想自己以后的路了。”
贺松年指尖微微一顿,望着她身边流转不息的蝶影,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
“我知道。”
他早就该有自己的路了。
从那天开始,从遇见她开始,从看见这群违背常理活着的帝王蝶开始,他就已经隐约看见了方向。
风掠过草地,掀起他额前的碎,贺松年抬眼看向暮色渐沉的天际,声音平静却异常清晰。
“我的路……也差不多想好了。”
……
“展颜,你一定不要紧张,虽然分数很重要,但分数也不是全部,凭你伴生预科考试的成绩,就算星都大学不行,其他大学的机会也很大。”
原展颜看着对面在光脑光屏里看似平静但语气激烈的陈璐老师,一时不知道该先点头还是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