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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大惊小怪（第2页）

“事关人的名节，又在宫里闹出这种事情，传出去到底难看。不如先把人带出来，私下问清楚了再说？”

杨皇后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审视。她似乎没想到，到了这一步，贾南风还能这么镇定。

“私下解决？”杨皇后的声音不重，却一字一字清清楚楚落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敢在宫里做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还留什么脸面？本宫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皇家宴席上做出这等丑事。”

她说完，抬脚就往里走。

贾南风站在原地，看着皇后的背影，指甲掐进肉里。

周围的命妇小姐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人朝她投来同情的目光，有人掩着嘴笑，有人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往后退了几步。

贾南风没有动。她的目光越过人群，在廊下飞快地扫了一圈。

青叶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前面，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怕。

可青叶什么都做不了，她只是个小丫鬟，在这种场合，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时候，贾南风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人群后面，廊柱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徐嬷嬷。

她看着贾南风，轻轻摇了摇头。

那一下极轻，轻得旁人根本注意不到。可贾南风看见了。

她的心才彻底松了口气。

她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抬脚跟着皇后往里走。

厢房的门大敞着。

里面的景象，清清楚楚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一个男人跪在地上，衣裳还算整齐，只是外袍散开了，腰带歪在一边。

他低着头，浑身的肉都在抖，胖得几乎看不见脖子的脑袋缩在肩膀里，像一只受惊的猪。

他旁边跪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的衣裳也是散的，髻歪了，几缕碎贴在脸上。她伏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浑身抖。

可那衣裳的颜色，不是鹅黄色。

贾南风的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停了一瞬。

是粉色的。

她认得那件衣裳。今日进宫的命妇里，穿粉色衣裳的不止一个。可这个粉色……

杨皇后也看见了。

她站在门口，脸色从铁青变成了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像是意外，又像是恼怒，还带着一丝极力压制的不可置信。

“抬起头来。”她的声音冷冷的。

那女子伏在地上，不敢动。

“本宫让你抬起头来！”

那女子浑身一抖，慢慢抬起头来。

一张圆圆的脸，哭得妆都花了，胭脂水粉糊成一团，狼狈不堪。不是平娘。

是杨家的一个表小姐。

杨皇后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

贾南风站在她身后，看着那张脸，看着那身粉色衣裳，什么都明白了。

她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皇后，看着那两个人。

杨皇后很快恢复了平静。她转过身，对身后的众人摆了摆手。

“都散了吧。本宫来处理。”

众人面面相觑，却不敢多说什么，纷纷行礼告退。那些命妇小姐们一边往外走，一边忍不住回头看，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杨皇后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人走远，才转过身来，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

廊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