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嬷嬷从外头跑进来,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太子妃!太子殿下来了!”
贾南风的手顿了一下。
她放下药碗,抬起头来。
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司马衷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月白的袍子,头束得整整齐齐,脸上干干净净的。可他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又像是没睡好。
他站在那里,看着床上的贾南风,一动不动。
贾南风看着他,也没有动。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半个屋子对视。
过了好一会儿,司马衷才开口。
“我听她们说你生病了,那你为什么不回家住?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之前皇叔们说我是傻子,你也这么认为吗?”
贾南风愣了一下,然后对他伸出了手,笑着摇了摇头。
“殿下不是傻子,只是跟我们的想法不太一样而已,不告诉你,是怕你担心。”
司马衷没有继续问,而是委屈巴巴的走过去,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一动不动。
冬天的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的。
傍晚的时候,张忠又来了。
他站在贾府门口,手里捧着一卷黄绸,脸上的表情恭恭敬敬的。
“鲁国公,皇上的旨意。”
贾充带着全府上下跪了一地。
张忠展开黄绸,念得一字一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鲁国公贾充,忠勇可嘉,功勋卓着,特晋封为太傅,食邑五千户,赐金五百两,锦缎千匹。其妻郭氏,封为一品诰命夫人。其女贾平,封为平阳郡主,食邑五百户,赏金百两。其子贾黎民,已加封忠武校尉,不再另封。”
贾充伏在地上。
“臣……谢陛下恩典。”
张忠把黄绸递给他,伸手扶他起来。
“鲁国公,皇上说了,让您好好养伤。朝堂上的事,不急。等伤好了再说。”
贾充站起来,拱了拱手。
“有劳张公公。请公公替臣谢皇上恩典。”
张忠笑了笑,摆了摆手,带着人走了。
贾充站在那,手里捧着那卷黄绸,看着张忠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郭槐爬起来,站在他身边。
“皇上这是要做什么?”
贾充站在那里,看着那一片渐渐暗下来的天。
“不知道。但不会是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