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救救奴婢!奴婢不要回东宫!奴婢死也不回东宫!”
杨皇后低头一看,脸色变了。
“谢氏?你怎么进来的?谁让你进来的?”
谢良娣抬起头来,脸上全是泪痕,眼眶红肿,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她抱着杨皇后的腿,浑身都在抖。
“娘娘,奴婢求您了,让奴婢留在您身边吧,做什么都行,端茶倒水,洗衣扫地,奴婢都愿意!只求娘娘不要让奴婢回东宫!”
杨皇后皱起眉。
“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是东宫的人,不回东宫去哪儿?”
谢良娣一听这话,抖得更厉害了。她松开手,伏在地上,额头一下一下磕着地砖。
司马炎坐在上,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了。
“怎么回事??”
杨皇后叹了口气,转身道:“陛下,是东宫的事。前些日子淮王带着衷儿玩了些不该玩的,太子妃处置了几个陪着衷儿胡闹的人,打了板子。臣妾已经训过她了。”
司马炎点点头,没再多问。
“行了,把人带下去吧。跪在这儿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杨皇后应了一声,挥了挥手。
两个内侍上前,要扶谢良娣起来。
谢良娣却忽然身子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内侍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她。低头一看,她的脸已经没了血色。
“娘娘,她……她晕过去了!”
杨皇后的脸色变了。
“快!宣太医!”
御书房里一时乱了起来。内侍宫女跑来跑去,把谢良娣抬到偏殿的软榻上。太医被拉着跑进来,满头大汗地诊脉。
司马炎皱着眉坐在外间,杨皇后陪在旁边,脸色也说不上好看。
过了好一会儿,太医才从偏殿出来,跪在司马炎面前。
“陛下……那位小主……有喜了。”
殿里静了一瞬。
杨皇后猛地站起来。
“什么?”
太医伏在地上,声音有些抖:“脉象上看,已有两个月有余。只是……只是受了惊吓,胎气有些不稳。臣已经开了安胎的药,但往后必须静养,不能再受任何惊扰,否则……否则恐有小产之虞。”
杨皇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司马炎的脸色也变了。那是他的孙子。第一个孙子。
他站起身,走到偏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谢良娣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他转过身来。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沉下来,“她方才说,太子妃打了她?打了板子?怀了身孕还打板子?”
杨皇后连忙道:“陛下息怒。这事臣妾也不知情。太子妃打人的时候,想必也不知道谢氏有孕……”
“不知道?”司马炎的声音更沉了,“她是太子妃,东宫的事她不知道谁知道?”
杨皇后低下头,不再说话。
司马炎背着手,在殿里走了两步。
“传旨。”他说,“谢氏从今日起,留在皇后宫中,由皇后亲自照看。”
他顿了顿,又道:“太子妃那边,让她好好反省反省。东宫那么多人,她管不了就别管,朕不差她一个。”
杨皇后连忙行礼。
“臣妾遵旨。”
司马炎摆了摆手,沉着脸走了。
殿里终于安静下来。
杨皇后看着司马炎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转过头,看向偏殿的方向。
榻上的谢良娣还在昏睡,太医和宫女围在旁边,轻手轻脚地伺候着。
“去,把消息传到东宫去。”
“让太子妃知道,这个东宫,还没到她说了算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