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砰的一声踹开,平娘被惊了一下,立马看过去。
“姐姐,你怎么来了,外面廊上虽然一直燃着炭盆,可也不能穿这么少啊。”
贾南风把絮絮叨叨的平娘拉到身后,看着毫不在意的贾黎民,眼里的杀意快要弥漫了出来。
“菊儿,送二小姐回房。”
平娘还要说什么,但是旁边的菊儿已经开心的过来扶住平娘,半拉半拽的带着她走了。
等平娘走出院子,贾南风直接一脚朝着贾黎民踹了过去。
贾黎明虽然有心闪躲,但架不住贾南风常年练武,于是几招就被踹在墙上。
“好歹也是你哥的身体啊,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贾黎明擦了擦嘴角爬起来,贾南风则冷冷的看着他。
“我警告过你,打消送平娘去太子那的想法。”
“我说了我是为贾家好……”
话还没说完,就被贾南风打断。
“到底为了什么你清楚,这些天你一直在洛阳权贵里四处游走,送平娘去不就是因为平娘听话吗!”
贾黎民终于不耐烦的拍在了桌子上。
“你知道什么!这西晋天下先是被司马家管的民不聊生,最后又被你弄的国破家亡!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吗!”
“那这一切又和平娘有什么关系?”
“平娘听话啊,只要平娘生下儿子我们在扶他上位,辅佐出来一个千古明君,说不定我也能名垂千史,在历史上留下重重的一笔了!”
贾南风听到这里只觉得荒唐,她不屑的上下打量着贾黎民,最后只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我们谁都管不好,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
贾黎明状似得意的看了一眼贾南风,然后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我懂军事懂人心懂政治,上天既然让我来了这里,难不成就是让我来混吃等死的?”
贾南风看着他轻狂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只留下了一句疯子。
撕破脸后,平娘直接被贾南风以准备陪嫁物品的名义拉去了她的院子。
赏雪宴后,洛阳城里忽然多了一件新鲜事。
东宫那位痴傻的太子,竟在朝会上开口说话了。不仅说话,还指出了青州刺史贪墨的具体账目,一笔一笔,清清楚楚。满朝哗然。
司马衷坐在龙椅下,依旧那副木讷模样,可说出的话却让几个老臣后背凉。
“天子犯法与民同罪,虽然刺史是我的舅舅,可我也不得不大义灭亲,以正朝堂。”
散朝后,杨皇后的凤辇在宫道上停了很久。
“去查,”她对身边的内侍说,“太子最近见了什么人。”
没等杨皇后查清楚,第二桩事又来了。
太子在御花园偶遇皇帝,闲聊时提到淮南王最近在封地大修武备,还私下铸造兵器。皇帝当场变了脸色,当天就派了钦差去淮南。
第三桩,第四桩。
短短半个月,太子司马衷像是换了个人。
奏折上的批红开始有条理了,接见朝臣时知道问什么了,甚至有一次,他当着几位老臣的面,引用了韩非子里的一段话。
贾南风坐在窗边,听青叶一五一十地讲这些事。
“姑娘,外头都在说,太子殿下是大智若愚,之前是被……”
青叶压低了声音,“是被杨家压着,不敢显山露水。从第一次的大义灭亲开始,好的纯臣都站在了太子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