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还是弟妹大气,不像你。小肚鸡肠的。”说完,杨青虹还转过头去,看向钱玉莲,想拉着钱玉莲站在她这头,还先给她扣了顶“大气”的帽子。
“是吧弟妹?你说说,你不计较这些虚礼的,对不对?”
她这话是在拖人下水,倘若钱玉莲再跟她计较,就成了她嘴里那小肚鸡肠的弟妹。
钱玉莲是个直性子,也懒得再绕弯子。她目光锐利,直截了当地说了此行的目的。
“大姐,既然你也说了,咱们都是亲戚里道的,不分你我,那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从我家借走那台缝纫机,都整整三年了,也该还了吧?”
“你这总是霸占着亲戚家的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就是那种爱占小便宜、没信誉、满嘴谎话的人呢。”
“是吧大姐?如果你是那种人,谁敢再借东西给你呀?”
这一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把杨青虹说得下不来台,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缝纫机啊。。。。。。嗨,你看我这记性。我知道,我知道该还,那是你家的东西,我还能昧下了不成?”
杨青虹尬笑着,眼珠转了又转,谎话张口就来。
“只不过吧。。。。。。这事儿有点寸。”
“你也知道,我家亲戚多。就前儿个,我那个远房表妹家三姑的七姨姥她二舅母来了。”
“说是家里生了大孙子,急着做满月被,死乞白赖地非要借咱家的缝纫机用。”
“你也知道,我这人脸皮薄,抹不开面儿,就让她搬走了。要不……你们先回去等两天?”
说着,杨青虹开始把钱玉莲一家子挨个往门外推,嘴上还信誓旦旦说着:“你们都回去吧,回去等信儿。等过两天她用完了,我肯定第一时间给你送过去!”
又是这一套。
三年了,每次理由都不带重样的。又是前儿张家大姑娘出门借去撑场面,又是昨儿李奶奶家猫下崽子了借去做个窝。
仿佛全燕京城就她家这一台缝纫机,人人都要借用,她却天天在外面出差。
杨青虹脸上挂着假笑,手上在死命地推钱玉莲他们一家,但一家子像铁了心,无论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大姐,甭跟我来这套,你这番说辞我听了不下十遍。”杨青山说。
“大姑,这话你自己信吗?睁眼说瞎话,不知道脸红。”杨和平气鼓鼓瞪着她。
“什么都别说了,必须今儿还,现在、立刻!”钱玉莲一步不退。
“对,如果见不着缝纫机,我们就不走了。”杨玉兰也硬气起来。
杨青虹急得直咬牙,她一条胳膊,哪拧得过这四条大腿。
“哎呦呵,哪有你们这样的!你们。。。。。。你们急着要这缝纫机干嘛啊!”
钱玉莲早就想好了理由,一指和平。
“我家小闺女和平,现在在锦华斋给程大师傅当学徒呢,孩子总得有个缝纫机在家里练手艺。”
“你也是孩子的大姑,总不能拦着孩子上进,耽误了她的前程吧!”
钱玉莲虽然买了新的缝纫机,却万万不敢说出来。
这杨青虹要是知道了,旧的肯定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说不定这大姑姐还琢磨着把新的弄走。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