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玉莲早就看透了,二儿子的本质就是唯利是图,什么亲情在他眼里,都不如那一点点钱。
她冷声说:“跃进为了他那个财梦,都财迷心窍了。别说把车和表卖了,要是爸妈能卖,他非得把咱俩也论斤称着卖了。”
“不行,我非得揍他一顿,我得把他打醒!”杨青山气得满屋找鸡毛掸子,准备把杨跃进揪出来打一顿。
“回来,坐下!”钱玉莲轻喝一声。
杨跃进低着头乖乖坐回床边。
钱玉莲语气坚定:“打醒?便宜了他!他不是不让咱们管吗?那这次咱就不管了!”
“让他只管一条道走到黑去,到时候甭管惹出多大乱子,犯了多大的罪,他一个人受着去,别想让爸妈再给他收拾那烂摊子!”
钱玉莲想到上一世,杨跃进因为这次的走私,差点蹲了大牢。
这次,家里人不再为他兜底,没有为他四处求人的爸,也没有打工借钱替他交罚款的妈。
杨跃进还能像前世一样平平安安大财,被爸妈供成万元户?做梦去吧。
他不知天高地厚,那就让社会教他做人。
“玉莲,你说的对。这种没良心的不孝子,我也不管了!”
“老二这事儿先放一边,还有件更气人的事没跟你说,你先把火攒着,待会儿一块儿。”钱玉莲说。
杨青山呼哧带喘:“还有更气人的?这一天天的。。。。。。气死我得了!”
“今天我带着和平,去信托商店买缝纫机的时候,你猜我们看见什么了?”
“咱家那台缝纫机,就在柜台里面摆着呢!”
钱玉莲可不是个吃哑巴亏的主儿,大姑姐私自卖了她的缝纫机,这事儿,她必须跟老头子说道说道。
钱玉莲知道,杨青山和他大姐关系好。这种事说出来,杨青山肯定会大吃一惊。
果不其然,杨青山听完直接从床上跳起来了,瞪圆了眼。
“???”
“什么?咱家的缝纫机!前几年不是借给我大姐了吗?”
“她把你的缝纫机卖了?这。。。。。。这怎么可能,这还是我亲姐吗?谁家亲戚能干出这种事!”
“玉莲,你会不会是看错了。。。。。。”说着说着,杨青山就没了声。他深知自己老伴的人品,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证据确凿,钱玉莲不会胡说的。
“没看错,和平眼尖,看见那桌板底下刻着她和卫东的名字。是俩孩子小时候不懂事刻的。”
“售货员说,是个瘦筋筋、高颧骨的老太太推来卖的,卖了一百三十五块。。。。。。”
“那没跑了,肯定是我大姐!”杨青山越听,脸色越黑,最后听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床板上。
“没想到啊,没想到!咱家好心好意借给她,她竟然转手给卖了!”
杨青山是个重情的人,对妻子、对家人、对亲戚都是如此。
哪怕自己大姐平时爱贪小便宜、嘴碎、喜欢搅和事儿、不受其他亲戚待见。。。。。。但杨青山看在同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血脉亲情,一直都处处维护这个大姐。
可他是怎么对大姐,大姐又是怎么对他家人的?
这年头,街上成衣卖的那么贵,大多数老百姓都是自己做衣服,一年四季裁新衣、缝缝补补的,谁家少得了缝纫机呀。
杨青虹借走了钱玉莲的缝纫机,害得钱玉莲只能四处借邻居家的用,又欠人情又不方便,竟然就这么耽误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