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席渊按住她后脖颈,冷笑道,“小完蛋货。”
“如果管你就会被你讨厌,我巴不得你恨我。”
沈安之哭噎着,不足以理解这句话的深度,只知道自己竟然被哥哥揍了。
两人一个胆大包天,疯狂顶嘴,一个沉着脸,手臂肌肉绷得死紧。
半小时后,现场乱成一团糟。
席渊把她抱回副驾驶,沉默地开车。
沈安之则动来动去,一脸的委屈,时不时龇牙咧嘴。
“又在乱动什么?”席渊瞥她一眼,“还想挨揍?”
沈安之委屈坏了,眼泪一下子又砸下来,落在车中央的水杯槽。
“呜呜,疼……我讨厌你……”
席渊脸上的冰霜裂开了。
对她的疼惜早就胜过怒火千倍万倍,他把车停在药店门前,下车买了活血化瘀的药膏,替她涂上。
涂上的过程……也让沈安之羞耻得要命。
最后两人乱糟糟地回到哥哥家。
林轻雁女士,也就是哥哥的母亲,看见她的样子,顿时大惊失色。
“席渊!让你去接妹妹,怎么接成这个样子了?”
“之之,快跟阿姨说,发生什么了?”
女孩的眼泪虽然已经止住了,但整张脸哭得像小桃子,泪痕还未干透,看上去可怜坏了。
鉴于刚才在楼下,哥哥和她达成了一致,再加上刚才发生的事过分羞耻,
沈安之没有控告哥哥的罪行,而是现编现造:
“阿姨,不是哥哥弄的,是我和同学看电影,太感动了,所以才哭了,呜呜。”
林轻雁这才松了口气,揽着她去餐厅吃饭。
“还说喜欢?”
席渊和黄昏一起出现在街角。
他神色淡淡,自然而然牵起她的手。
骨节分明的大掌,干燥温暖,轻而易举将她整只手包裹在内。
酒店内,贵宾专属电梯缓缓上行,他的一直没有放开。
以前他们也时不时会牵手。
要么是她假借着撒娇时刻,悄悄牵住他,然后观察他的反应。
席渊总会默许和纵容她的越界,无一例外。
也有时,比如人多的户外场合,他会主动牵住她,确保她的安全。
每当这些时刻,沈安之会强行掩饰自己内心的狂喜,一脸坦荡。
他是她最好的哥哥,牵一牵她的手怎么了。
只要她一直做个时而乖巧时而调皮的好妹妹,就永远能牵到他的手。
电梯门开了。
两人穿过走廊,一片沉默中,席渊刷开套间房门。
沈安之还站在门口不知所措,他已经走进房内。
大理石长桌前,席渊慢条斯理挽起衬衫袖口,露出青筋蜿蜒的结实小臂。
修长手指曲起,随意地敲了敲桌面。
“还愣着?过来。”
听到这句,沈安之浑身的血液开始疯狂流窜。
视线落在他搭在桌沿的手,结实有力,指腹和掌心覆着薄薄一层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