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映雪阁,小福子是除了周嬷嬷以外,在下人里头也能说得上话的人,在她的照拂下宋云英在映雪阁不说安逸至少也能称得上是舒适。
每日的活计不多,日头好就抄佛经,晒太阳,若是天气不好,就在屋里焚着香,念经书给二小姐听。
除了偶尔被周嬷嬷嘀咕几句,就再也挑不出别的毛病。
桂香园的两个孩子满月,金玉秀不乐意张罗什么,老太也不愿意管这摊子事,直接到大悲寺清静去了。
即便如此,明娘非吵着闹着着要办满月宴。
“身为侯府主母,当有容人之量。”谢行说道。
金玉秀气笑了,“我没有容人之量?一个楼子里带回来的人,还敢搞什么周岁宴,你不怕被满京城的人当成笑话,是我怕,行了吧!”
谢行重重一拍桌子,“我就问你一句话,到底办不办?”
“不办!”
金玉秀一肚子火,“要办你自己办去!”
谢行气得拂袖离去,刚出了门,转个头又重新进屋,“钰儿南儿到了要嫁娶的年纪了,你当真要依着性子办事?”
“别想用南儿跟钰儿来胁迫我。”金玉秀根本不吃这一套。
“行,你好样的。”
谢行这次是真走了。
虽然金玉秀嘴上硬气,可等到谢行一走,又转头跟张嬷嬷讨要主意。
“夫人何必让那贱人母子如意。”张嬷嬷愤愤不平,“侯爷也就是一时被迷了心窍,他早晚会现还是夫人好。”
金夫人站起身走到门口,想了想,转道来到宁安堂,老夫人自己去了大悲寺,但是留下一个孟嬷嬷在这里。
“夫人安好。”
孟嬷嬷上来要行礼,金玉秀赶紧扶住,请她坐下,然后道出自己的问题。
“嬷嬷,你说我该怎么办?”
孟嬷嬷道,“夫人不如折中一下。”
“折中?”
“对,既然侯爷嘴上认了,那自是要办的,可夫人心中尚有疑惑,那就不必大办,说得过去就行了,如今圣上崇尚节俭,侯府自该上行下效。”
孟嬷嬷轻咳一声道,“自家人吃个饭,既在面上过得去,又不留话柄于人,即是尽了主母之义务。”
金夫人只觉豁然开朗,“多谢孟嬷嬷。”
“夫人客气。”
过了几天,桂芳园的双胞胎办满月酒,金夫人请了谢家几个族亲在家里摆了两桌酒席。
明姨娘被婆子拘在屋子里,不得出。
“我自己孩子的满月酒,我凭什么不能出去!”
其中一个婆子板着脸道,“娘子出去又能如何?外面没有你的位置,让人与你同席,那不是侮辱客人嘛。”
“那是我的儿子!”明姨娘吼道。
婆子继续道,“这种话,娘子还是少说的好,大房的孩子只有一个母亲。”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明姨娘重重地拍门,“我要见侯爷,我要见侯爷!”
闹了好一会,终于来了个小厮过来传话。
“娘子,侯爷说了,让您别闹,侯府就是这么个规矩,满月酒排场本就不大,您要再出去见客,两位少爷就真成笑话了。”
话虽说得没错,却也令人扎心。
明姨娘果然噤了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似的,瘫坐在门旁,捂着脸无声地啜泣了起来。
半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