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安安把手伸过去,握住了顾知行的手。顾知行的手凉凉的,不是平时那种暖。安安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让他感觉自己的心跳。
“你心跳快。”顾知行说。
“嗯。”
“紧张?”
安安想了想。“不是紧张。是高兴。”
顾知行没有说话。他翻过身,面对着安安。黑暗中两个人面对面躺着,近到安安能感觉到顾知行的呼吸。安安伸出手,摸了摸顾知行的眉毛,从眉头到眉尾,慢慢划过。
“顾知行。”
“嗯。”
“你以后不用写规划了。”
“为什么?”
“因为以后的事,我们一起定。”
顾知行没有说话。他把安安拉过来,抱住了。安安的脸贴在顾知行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比平时快,比平时乱。安安闭着眼睛,嘴角弯着。
“顾知行,你心跳好快。”
“嗯。”
“你在紧张。”
“嗯。”
安安笑了,笑声闷闷的,从顾知行的胸口传出来。他抱紧了顾知行,把脸埋在他的衣服里,闻到了洗衣液的味道,干净的,淡淡的。
“后天。”安安说。
“后天。”
安安闭上眼睛。他想起三岁那年第一次站上冰面,想起四岁那年顾知行在本子上写下他的名字,想起五岁那年膝盖受伤每天涂一个笑脸,想起十三岁离开家坐上高铁,想起二十二岁第一个世锦赛金牌,想起二十八岁顾知行说“是我的人了”。他想,后天,他要跟顾知行结婚了。安安把顾知行抱得更紧了。
领证
后天来得很快。安安早上醒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看窗外。天亮了,阴天,云很厚,但没有下雨。安安翻了个身,顾知行还躺着,但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早。”安安说。
“早。”
安安看着他。顾知行的表情跟平时一样,但安安注意到他今天没有摸手机,没有拿笔记本,就是躺着,看着天花板。
“你几点醒的?”安安问。
“五点半。”
安安愣了一下。现在快七点了,顾知行躺了一个多小时,没动,没起来,就躺着。
“你怎么不叫我?”
“你在睡。”
安安伸出手,摸了摸顾知行的脸。顾知行的脸凉凉的,胡子刮过了,很干净。安安的指尖从他眉骨划到颧骨,从颧骨划到下巴。
“顾知行。”
“嗯。”
“你紧张吗?”
顾知行想了想。“不紧张。”
安安笑了。他凑过去,在顾知行的嘴角亲了一下,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他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站了一会儿。里面挂着他的衣服,训练服、便服、一件深色外套——上次去顾知行家穿的那件。安安把那件外套拿出来,挂在衣架上,又拿了一件白衬衫,一条深色裤子。他站在镜子前面,开始穿。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领口有点紧,他松了一颗。裤子刚合适,皮带系好。外套穿上,拉链拉到一半。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翘了一撮,用手按了按,按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