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陈大校清点完毕,纪南汐也写好了借款。
看向那堆金灿灿的小山,她走到金条前,伸手抚过冰冷的金属。
下一秒,在陈大校和陆执晏的目光中,那堆金条和旁边的现金箱,凭空消失了。
是的,消失了。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纪南汐转身,月光从密道口洒下,在她周身镀上银边。
她看向陈大校,“长官,贺家父子就交给您了。”
“王德贵那边,苍鹰应该已经安排好了。”
陈大校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你放心,贺家一个也跑不了。”
他深深看了纪南汐一眼,“我会在报告里如实汇报,表明您要用这笔钱,用于食品厂。”
这是他能给的最大掩护。
纪南汐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谢谢长官。”
她转身走出密室,陆执晏紧随其后。
两人重新回到地面时,贺府已被完全控制。
贺家父子四人被铐上手铐,押上军车。
贺国栋被拖过纪南汐身边时,突然挣扎着抬起头,嘶声道,“等等!你到底是纪家的什么人?!”
纪南汐挑眉轻笑。
随即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贺老爷子,下去后,记得给我爷爷磕头认错。”
说完,她直起身,不再看贺国栋灰败的脸色,走向等在一旁的陆执晏。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贺府的血色一夜,即将成为扈市数十年来最大的震动。
而纪家的冤屈,也将在黎明到来时,彻底洗清。
纪南汐握紧了怀中的木盒,这是奶奶的嫁妆,那几件翡翠饰,她的心口被堵塞的酸。
她之所以认得,是因为原主曾经见过。
奶奶还说过,这些都是留给原主的,让她嫁人的时候,把它们带走,是奶奶给她的压箱宝贝。
纪家的血仇,今天开始,要一笔一笔讨回来。
而纪家男儿,也终于可以,在华夏活在阳光下了。
不用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
离开贺家老宅,纪南汐从怀中取出那个小木盒,指尖在雕花纹路上轻轻摩挲。
打开盒盖,翡翠在月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纪南汐主动介绍道,“这是奶奶的嫁妆。”
“我以为,它早就不在了,或是被人损毁了。”
陆执晏凝视着那一套翡翠饰,不得不说,确实价值连城的宝贝。
每一块都玉色通透如水,和翡翠搭配的全是黄金。
陆执晏也是直到此时,才惊觉纪家的底蕴是多深厚,“它们很美,也很衬你。”
纪南汐忽然笑了,夜风拂过她的梢,她的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风里,“陆执晏,如果我说……现在的我,不是原来那个纪南汐,你害怕吗?”
陆执晏的目光从翡翠移到她脸上,月光描摹着她精致的轮廓。
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喉结滚动,“南汐,从你抱着我说不离婚,还下厨给我煮鸭蛋汤时,我就有所察觉。”
“那个骄纵的纪南汐,她不会修灶台,更不会用贪图美丽色的目光看我。”
纪南汐瞳孔微缩,“那你为什么没有揭穿我?”
陆执晏与她十指相扣,“因为,我娶的是纪南汐。”
“但我心里装的人,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这个。”
“她的眼里,心里都有我位置的纪南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