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澜略微抬头看向纪凌琛。
纪凌琛身上依然穿着黑色西装,两条交叠在一起的腿又长又直,五官英俊清冷,浑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气质。
而他跪在纪凌琛的脚下连平视纪凌琛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感情就如同他现在这样,只能存在于尘埃里。
所以他这辈子都注定没机会将他的这份情感表达出来,如果能趁着这个时候对纪凌琛说,倒也不错。
这么想着程澜目光坚定了起来,原本对所有可能会遭遇的惩罚而所产生的恐惧都不在乎了:“你是我生命当中最重要的人,让我就算在所有的苦难中挣扎也都成了值得。”
“幼稚。”纪凌琛没什么表情地点评道,随后目光变得犀利了起来,“苦难?让你去读书是苦难?”
程澜的脸色随着纪凌琛话音的落下煞白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想说不是的,苦难是你轻描淡写地无视了自己所有的努力、是亲眼看着各种各样的人试图接近你、讨好你却只能无能为力地低着头假装自己不在意。
只是他不敢说,他怕纪凌琛会觉得恶心。
“徐清。”纪凌琛沉着脸喊道。
一位身形瘦弱,长相清秀的男人膝行跪到了程澜旁边:“贱奴在。”
纪凌琛问:“想不想去读书?”
“贱奴求之不得。”徐清乖顺地低着头。
这一刻程澜心沉到了谷底,他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害怕过。
纪家五百二十三位家奴,只有他被允许去上学,而他也一直将这一份特殊当做是自己妄念的资本。
如果连这一份特殊都被收回了,那么他所持有的信念,一直以来所依靠信仰都将一同崩塌。
“听到了吗,程澜。”纪凌琛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极为冰冷,“如果你不想读书,那就把这个机会让给徐清。”
这句话让程澜彻底慌了起来,他连忙弯下腰将额头贴在地板上:“贱奴想上学。”
“让你去读书你却有精力写情书。”纪凌琛整张脸阴冷无比,“先不说你每次都只考出那么点分,上个学都要被叫家长丢不丢人?”
“对不起主人,对不起。”程澜一边磕头一边向纪凌琛道歉,“我保证不会再犯错。”
“去训练营重新学规矩,什么时候学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纪凌琛冷漠道,“赵管家你来教,一步一步地去教,下次他要是再犯错了,你跟着一起罚。”
赵管家低头应道:“是。”
程澜看向赵管家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赵管家,纪家手段最严厉、最残忍的管家。
一百鞭
“嗯……嗯……”
刑房里断断续续地传出几声压抑的呜咽声。
程澜跪在墙角,头紧贴着地面,每一下抽打都准确地落在身上,原本娇嫩的肌肤此时已经布上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