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的眼睛不约而同睁大了,脸上浮现出羡慕的神色。
“这么贵重的东西,谁给你的。”庄明俊看了又看,依依不舍地还回去,“邱长老?”
崔滢捏着药瓶:“是宋如莺师姐。”
她抬眼,看着所有人愣住的表情,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真的假的,那她人还挺好。”庄明俊讪讪笑了几下,“你们关系不错?”
“还好,不熟。”
“她自己都很拮据吧,怎么还送你这么贵重的丹药,想讨好你?”崔滢循着声音看过去,茅成龙继续道,“宋如莺也就看上去好,这人心思很深的,寒门出身,鱼龙混杂的地方长大,明明是内门弟子,却只能靠接低阶任务过活,高阶的都是长老们的人情债。”
五个人你一言我一语。
“脸是有几分姿色。”“你说什么?”“啧,这不聊天呢吗,较什么真呢。”
“宋如莺到什么境界了,金丹?”庄明俊道,“唉,要是我能和她一样是青柚长老的座下弟子就好了,天材地宝地供着,努力个几年,谁还不是个金丹了。”
“吁——”荀慧带头起哄,“少看得起你自己了!”
庄明俊不服了,一下搂过宇文雁,声声振地,“行,我不行,那雁儿呢?她的灵根天赋不比那些内门弟子差吧?就是不比旁人会变通,不比旁人运气好。这回宗门大比,那些内门弟子就等着开眼吧,我雁儿就是下一个宋如莺!”
“哎,可不能这样比啊!”
宇文雁轻轻锤了他一拳,众人齐声笑,矿道里回荡着细碎的欢乐。
崔滢发现这些人好像不太喜欢宋如莺。
虽然她们和他们嘴上都没有明说,甚至还肯定了她的部分优点,但藏得再深,也能嗅到那股若隐若现的恶意。
她很想知道原因,所以她就问了。
“你们是不喜欢宋师姐吗?”
桌上原本热烈的氛围因为这句话静谧了一秒。
崔滢觉得她好像触发了什么开关,或者某个齿轮终于对上了残缺的那一角,“咔哒”一声,这场聚会褪去了和善的表面,露出狰狞一角。
“崔师妹肯定是进门晚,不知道那些事情。”茅成龙道,“荀慧,你来说。”
荀慧白了他一眼,犹豫一会儿道:
“其实大家讨厌她也没什么,本来就不是一个好人。”
“宋如莺喜欢木泓师兄,这你知道吧?”
其实根本没看出来,但崔滢还是点点头。
“假的!”荀慧道,“别看她天天跟在木泓屁股后面纠缠,就是想讨木泓来做道侣。你知道在木泓之前还有多少?”荀慧伸出手指,“三个!”
“……”
“宋如莺所修的功法威力无穷,升级快,却极其霸道,灵脉运转流速远大于普通修行,除非背靠世族大家,有秘境和天材地宝辅佐补充灵力,否则非得被这功法吸干不可。”
“可那宋如莺是什么人?寒门出身,亲娘死在窑子里,恶地出坏种,哪来的秘境和宝物供她修炼,就专门找那些世家大族的弟子,哄骗他们结成道侣,吃干抹净后再甩手走人,你说,缺德不缺德?”
“三个道侣,啧啧啧,全都落了个家破人亡,灵脉溃散的下场,恨宋如莺恨的牙痒!这么邪门的功法也只有她肯练,迟早遭报应。”
“就是可怜木泓师兄咯!”庄明俊摇摇头,茅成龙却添嘴道,“话说,那木泓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没听说过?木泓进入内门的那一年宗门大比,和他对试的弟子不是伤就是残,直接断了修仙路,下手毒得很。表面看着风光霁月,倒是有好多小姑娘喜欢,实际啊,嗨嗨,”他摆手,“都那样!”
“确实,木泓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荀慧点头重复,眉毛一挑道,“不过就事论事嘛,木泓很强啊。”
“而且木泓其实蛮可怜的。”宇文雁也说。
“掌门的长子,既要天赋又要努力,据说十五岁以前连风筝是什么都不知道,只知剑器和修炼,简直是个怪物。”
“高处不胜寒啊,光鲜亮丽的大宗内部,谁知道藏着什么龃龉?我们这等凡俗之子可想象不到。”
“别看木泓一本正经,这种正经人,一旦疯了都很可怕的,宋如莺还以为她套着了一个木头呢,算盘怕是要落空哦。”
崔滢点点头道:“这样。那宋师姐和木师兄还真是很相像的一对。”
空气寂静了一秒。
“哪里像了?”不知道是谁不满,“根本不一样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