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两批人正吵的不可开交,眼看要爆发一场内讧火拼之际,一道浑厚的嗓音从天而降,带着强势悍人的灵压,瞬间扫平了所有的杂音:
“够了。”
……
先是邱长老抬手行礼,而后所有弟子都反应过来,立即停下争执,整齐的声音化成雷声中的一片嗡鸣:“见过师祖。”
师祖?
崔滢的眼神终于动了,看着那个冰雕凌花般的白发男人,喉咙滑了一下。
虽然不懂,但能感觉到这个角色一出场,连空气的力场都变了。
以及制作组用心何其歹毒。
这个世界的男人管他老少强弱,即便是几百岁白发苍苍的生物,竟然没有一个丑的?!
外门的弟子们安安静静缩成一团,有些畏惧地看着天上那个只活在传闻中的白发男人。师祖却只是很简单地挥了下手,温声道:“过几日宗门大比,都回去好好准备吧。”
谁还敢继续逗留?纷纷一言不吭作鸟兽散,宗门外只剩下一只巨大的悬浮蜚蠊,还有一群死里逃生的内门弟子。
“那是乾元宗的任小友?”师祖的头发是白的,皮肤是白的,睫毛也是白的,仙的不食人间火,人却蛮接地气,两只手拢在袖中,笑眯眯问,“这么短的时间未见,你的修为又精进了。”
任喜儿虽然不是本门弟子,却也不怯场,脆生生道:“牢您记挂,好歹从万兽谷活着出来了。”
“查到什么了吗?”
“嗯。”
“待会与我细说。”
“光誉。”
师祖喊了邱长老的名号。
巨型蜚蠊的复眼栩栩如生,简直像是蕴含着某种智慧一般,精准定位师祖,他收回眼神,淡淡道,“这是怎么回事?”
邱长老简单概述了一遍。
“哦?”师祖的目光落到蜚蠊头部呆滞坐着的崔滢身上,眯了眯眼,“你的意思是,我们无垢宗出了一个驯兽的天才?”
邱长老:“情况复杂,一切还有待观察。”
“既然是驯兽的天才,怎么叫来的,就怎么喊回去。”师祖轻飘飘道,一句话就终结了剑拔弩张的氛围,“小道友,你起来。”
崔滢站起来,手心出汗。
“这蜚蠊可听你的话?”
崔滢面露为难之色。
师祖温声:“不要怕,你有什么想法大胆说,我堂堂无垢宗,还不至于为难一个手无寸铁的修士。”
“不,我的意思是,”崔滢道,“得先落地,才能让她回去。”
师祖恍然大悟。
好歹是找到了一个台阶,众人逃难般从蜚蠊身上落下,宋如莺也悠悠转醒,第一眼就看见了手脚笨拙正从蜚蠊触须滑下来的崔滢,顿时又晕了过去。
崔滢本想效仿任喜儿吹声哨,或是打个响指,事实就是少壮不努力装杯徒伤悲,她一个都做不出来,只好在所有目光的聚集下挥了挥手,仿佛一枚昂首挺胸的交警,中气十足对着蠊后喊:
“走!”
众人:“……”
嗡的一声,蠊后振动翅膀,飞快消失在视野之中。
众人:“…………”
不是,还真有用啊?!
崔滢再回头看时,师祖所在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
好可惜,本来还想看看能不能触发点别的剧情。
外门和内门天差地别,万兽谷的内门弟子和任喜儿很快随着邱长老在一众注视下登上仙阶云栈,只留下孤零零一个崔滢,带着满身蜚蠊的秽气,过街老鼠般穿行在外门杂役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