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打得什么算盘,韩知恩看得一清二楚。
圣上赐了婚,两家过了礼,婚书也下了,除了操办婚宴一事,谢珺已经算是丞相府的儿媳。
但谢珺可去可不去,毕竟丞相府如今无主母,她过去反而不方便。
为这肚子里的孩子着想,谢珺还是在家为好。
可丞相府还是急着将人接过去,不就是为了钳制谢墨然。
王景贤已经知道谢墨然在查他,把谢珺接过去,遏住谢墨然的七寸,让他不敢再查。
谢墨然点点头,没有说话。
韩知恩靠着椅子,笑着叹了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天仙大人,以后你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子,也能这般不打不骂,做个窝囊的慈父不成?”
窝囊的慈父……
谢墨然被这形容气笑了。
他站起身,将手中的丝帕在韩知恩的脸上轻轻一扫,笑道:“不是还有你来管教,威严的恶母。”
说完,他转身离开。
留下韩知恩一个人红了一张脸。
天仙怎么还……还学坏了呢!
*
谢墨然是第一次来到后宫。
皇后娘娘雍容华贵,保养得当,金线纹绣的锦袍衬得她更加光彩照人。
然而此时头风作,隐隐作痛,脸色有几分苍白,险些遮不住那身上的病态。
“臣女沈云念,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皇后有气无力地说道,“谢大人一表人才,沈小姐也是才貌出众,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谢皇后。”
谢墨然站起身来,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宫女来报,说是大皇子来了。
“母后,儿臣听说您头风又犯了,现下可好些了?”朱承德快步走进来,瞧见“沈云念”在这里,不免愣了下,“沈小姐也在。”
谢墨然起身行了个礼,“皇后娘娘的头风,不知能让臣女查探一二?”
“哦?沈小姐还会医病?”皇后挑眉,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相比家师白翁,臣女也只是略懂皮毛。”谢墨然说道。
皇后伸出手,朱承德立即上前搀扶,“母后,沈小姐的确是白翁的亲传弟子。”
“哦,那就劳烦沈小姐为本宫瞧瞧。”
谢墨然走上前,按照韩知恩的嘱咐,将丝帕放在皇后的手腕上,指尖搭了上去。
却不曾想,皇后的眉心一皱。
装模作样地把了许久,谢墨然淡然地收回手,对皇后身边的宫女说道:“劳烦姐姐,帮我取些笔墨来。”
宫女沉夏看了眼皇后,见皇后颔,便将笔墨取来。
谢墨然提笔,将韩知恩昨晚交于她的药方重新写了一张,双手递给了沉夏,“按照此方,每日入睡前服用,七日后若有好转,皇后娘娘再差人唤臣女入宫即可。”
皇后看了眼药方,狭长的眼尾泄出道压迫之意,“若无好转呢?”
“若无好转,臣女以死谢罪。”谢墨然说道。
这话,倒是让皇后对他刮目相看,命沉夏将药方收起,那道迫人的气势也悄然消散。
“沈小姐言重了,本宫头风已有多年,就算没有好转,本宫也不会怪你。”
朱承德笑道:“母后,当时谢大人病重,整个太医院束手无策,就是沈小姐将他救回一命。”
皇后笑了笑,并未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