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殿下究竟想让臣回答什么?”谢墨然直视着朱承德,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这么多年来,他面对朱承德的时候,都是这样平静的,平淡的,没有任何感情。
甚至连一丝恨都看不见。
朱承德深缓口气,“谢子恒,沈云念为什么要进太医院,是想查什么?”
谢墨然隐约察觉出朱承德这句话的背后,似乎还有深意。
但朱承德绝对不会知道大小姐也想查十一年前的事情,那这层深意的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殿下,你多虑了。”谢墨然将视线偏移几寸,似乎像是在闪躲。
这动作,更让朱承德确信,沈云念进太医院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他猛地扣住谢墨然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双眼带着警告,“我告诉你谢子恒,不管你想怎么查十一年前的事情,我没有错就是没有错,你替你哥哥感到惋惜,我也一样,但你若是想找出我为何会从扬州府出,我劝你趁早死了这个心思!”
谢墨然眯了眯眸子,轻轻地将朱承德的手推开。
这一刻,他感到了一丝畅快。
这么多年,总算能从朱承德的嘴里听到一句实话了。
当年从扬州府出的事情,他是不得不从。
而能让朱承德不得不从的人,这世间便只有一个了。
朱承德之所以说这番话,是不想谢墨然再继续下去,否则后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但事到如今,谢墨然不可能就此罢休,就算是没了命,他也要死个明白。
“殿下,此事与念念无关,我说你想多了,就是想多了。”谢墨然沉声道。
“少在这里给我打马虎眼,一个沈家的小傻子,能嫁给你已经是攀高枝了,还想进太医院,不是你指使的谁信!”
听到这话,谢墨然的目光透出寒光,冷冷地打在朱承德的身上,“她不是小傻子,她是我的妻子,殿下若是再出言不逊,休怪臣以下犯上了!”
话毕,谢墨然甩袖离开,留给朱承德一道带着怨气的身影。
这是自从他们相识以来,谢墨然第一次当着朱承德的面,这么大的脾气。
朱承德不免皱了皱眉头。
难不成,谢墨然当真动了情?
*
尚书府,韩知恩坐在前厅啃着桃子,当下的季节桃子就快下季了,吃着不如前两个月那么甜。
韩知恩将手中的桃子啃了一半,嘟囔了一句,“谢墨然怎么还没回来?”
莺儿刚好端着盘葡萄进来,听到韩知恩的话,笑道:“先生今日倒是有些急呢。”
“能不急么。”韩知恩将身下的半个桃子吃干净,“莺儿,你别在端来吃的了,我这段时间都被你喂胖了。”
韩知恩不是个特别爱吃的人,但架不住一直有吃食在自己眼前晃悠。
不是一碟子瓜子就是一盘子瓜果,有时候顺手就拿起来吃了。
吃着吃着,就到用膳的时辰,偏偏尚书府的厨子手艺一绝,尤其是扬州菜,做得那叫一个地道。
韩知恩想不吃都不行。
这段时间下来,这腰硬生生地粗了一圈。
莺儿笑了下,“主子吩咐过,要将吃食端到先生跟前,免得先生想吃的时候手边够不着。”
韩知恩摸摸自己的肚子,“谢墨然是觉得我有多贪吃?”
“难道我记错了么?”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韩知恩猛地抬起头,“天仙,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