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知恩见天仙被自己气得闭上了嘴,慢悠悠地便探上了手腕脉搏。
如今重生到这身子中,可不能再让姑母姐姐什么的下了毒,重蹈覆辙。
“这个沈四小姐死的够惨的。”
原本就羸弱的身子,因受了惊吓,又遭受鞭打,竟然是活生生的把自己吓死了。
“沈云念是沈家二房的小姐,在沈家行四,因幼时高烧不退,醒来后便有些痴傻,不过对医书精通,大房长兄沈云洲对她十分疼惜,倒是与沈云珠十分不对付。”
听天仙念着沈云念的生平,韩知恩嗤笑了声,“是沈云珠与沈云念不对付才是。”
热水很快备好,韩知恩站起身,一边解开衣带一边道:“本就是个痴傻的小姐,还要沈府供养,又深得嫡子兄长喜爱,沈云珠自然容不得这样的人抢占自己在沈府的地位。”
她解开外袍,褪下衣衫,伸手撩了下浴盆中掺了花瓣的洗澡水,“想来沈云洲不在府中的时候,她的日子可不好过……哎,不是,你遮我眼睛作甚?”
谢墨然死死地捂着双眸,几乎从牙缝中咬出句话来,“喊人进来,替你沐浴。”
韩知恩倏地红了脸。
忘记这茬了。
洗过舒舒服服的澡,吃了香喷喷的饭菜,韩知恩总算恢复了活着的感觉。
她拍拍脸蛋,正想着美美地睡上一觉,就被天仙强行的拉了起来。
“我说天仙,我们地府的恶鬼也是要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这都什么时辰了?有什么事不能明日再说么?”
谢墨然那还等得到明日?
他还生死未卜呢!
“你若是想早点摆脱我,就按我说的做。”
韩知恩被压在一团小小的白雾中,呲着小牙反抗,但无济于事。
谢墨然推开门,见到门外守着的金水,吩咐道:“带我去邀月阁。”
那是谢墨然休憩的庭院,旁人不得入内。
金水眨了眨眼,又鬼使神差的领了路。
罢了罢了,等主子醒过来,再罚我就是。
邀月阁内,谢墨然的本体安安静静的躺在白玉床上,嘴唇紫,眉心微凝,眼眶呈青。
韩知恩看过去,不由得一阵感叹。
外界都说这谢墨然生性狠厉,却不料竟长了一副如此温润的脸。
饶是这幅摸样,也遮不住这张脸本身的俊美出尘。
怪好看的。
—这谢墨然是中毒之症,怕是已经侵入肺腑,真是可惜了这美男子。
谢墨然沉了沉眉。
果然是中毒。
可他入口的吃食皆有金水过手,就算是那晚的安神汤,也不曾放过。
毒,究竟从何而来?
谢墨然正想着,就见自己的脸上多了一只狗爪子。
这狗爪子对他的脸上下其手,还不忘感叹,“这皮肤当真紧致滑嫩,手感可真不错呀。”
??韩知恩:狗爪子是在说我么?
?
谢墨然:不然呢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