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徐玄尘跪在堂下,朱承德在一旁监听。
“徐玄尘,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说?”谢墨然有些无力。
今日早朝,当韩知恩将蝎毒拿出来之后,一切就已经尘埃落定。
再来审问,不过是走个程序,将当初杀害真正的徐玄尘一事查个清楚罢了。
“事到如今,还叫什么徐玄尘。”陈晚意笑了声,“谢大人明察秋毫,不是都已经清楚了。”
“我清楚的事情多了,为何杀害徐玄尘,在任这么多年还犯过哪些罪,说!”
谢墨然猛地一拍桌子,甚至连惊堂木都不曾拍打,手掌心拍的通红,却没红过他的眼。
朱承德愣了下,就连沈云洲都不解他为何如此。
倒是陈晚意死到临头,对周围之事不甚在意,“徐玄尘不过是仗着家中有点银子,占了我中举的名额,我拿回我自己的东西有什么不对!”
“细细说来。”谢墨然吁了口气,按了下手心。
掌心传来的阵痛,让他冷静了不少。
或许买官卖官一事,源头并非裴诏或者王景贤。
十九年前,王景贤也还在扬州,手伸不到盛京府,而裴诏还在自己院子里埋头苦读呢。
陈晚意跪坐在地上,也懒得计较周围是否有皇子,反正已经是欺君之罪,也不差这大不敬了。
“徐玄尘论学识,才能,甚至是样貌皆比不过我,却仗着银子比我多,人脉比我广,就能轻而易举地霸占了我的位置,我十年寒窗,两位兄长为供我读书吃进苦头,可就因为百两银子,徐玄尘就断送了我的前程。”
说到这,陈晚意出几声低笑,“那年重阳,徐玄尘邀我去他新购置的府上饮酒,喝多之后,还大言不惭地将他贿赂考官一事炫耀,当他说出我写的文章时,我又岂能不杀他!”
“当年的主考官是?”谢墨然看向朱承德。
朱承德扫了眼面色阴沉的沈云洲,“是……是沈太傅。”
“陈晚意,我沈家不差你这百两银子,休要信口雌黄!”沈云洲怒斥了声。
“沈大少爷,你当你们沈家为何不差这点银子?”陈晚意沉沉地笑了几声,满脸不屑地看着沈云洲,“你这身锦衣,有着多少寒窗学子的血,你知道么?”
“信不信我杀了你!”沈云洲一把握住腰间佩刀。
朱承德起身将他的手扣住,“清沅,冷静点。”
“沈云洲,你给我滚出去。”谢墨然低吼,一股脑将气都洒在了沈云洲的身上。
沈云洲狠狠地抹了下牙根,气得转身而出。
朱承德揉了下眉心,“谢墨然,你也给本宫冷静点。”
朱承德重新坐下,睨着还在笑的陈晚意,“陈晚意,除了沈太傅外,还有何人?”
“我只知道徐玄尘给沈太傅送了一百两银子,他当时还说若我懂点事,会带我引荐。”陈晚意收了笑意,“只可惜,我没给他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