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你的信息素。”
闻声,木棉茫然了一瞬,迟钝识别出声源,扭头看向轿车后座。
却只看到乌黑的防窥膜。
……车里有人?
她慢吞吞哦了声,下意识摸了摸后颈:“贴得很严实,先生。”
男人的声音低哑深沉,听起来不像年轻人。脱口而出时,她咽下了“叔叔”的称呼,换了个更百搭的叫法。
说完,她抬脚便要离开。
脑中默默盘算了一下刚才的所作所为,确定没有发生违法违规的情况,木棉安下心来。
这时,车窗降下的声音响起,防窥膜寸寸落下。空调的冷气顺着敞开的车窗溢出,木棉感到一阵清凉。
还闻到了一股冷冽的雪松气味。
她不禁停下脚步,舒服地吸了一大口,身上的燥热都轻了不少。
车窗落下一半便停住,木棉下意识往里面看了眼。
只见车里的男人只露出上半张脸,眉眼锋利,年轻俊朗,顶多三十出头。
木棉稍稍松了口气,还好,刚才没唤他“叔叔”。
男人端坐在车里,眼镜下的双眸冷然,淡淡瞥了她一眼。
幽黑的瞳孔触及她的脸时,骤然缩了一下。
不等木棉疑惑,他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目露冷意。
“……”
木棉无意识退后半步,等她反应过来时,怔了怔。
她刚才被这男人的气场震慑住了。
好凶。
他看起来像个alpha。
应该闻到了她泄露出来的信息素味道,这才脸色不悦。
aa之间闻到对方的信息素确实会感到不爽。
虽然不太高兴他刚才的冷言冷语,但毕竟她有错在先,没资格置喙。
“不好意思,先生。抑制贴可能没有粘牢。”
木棉鼓了鼓腮帮子,礼貌道歉,心情却并未好转。
他刚才那一眼……
这个男人不喜欢她,并且在无所顾忌地向她表现出厌恶。
木棉皱眉,有种被莫名其妙冒犯的不悦和被人冷眼相待的尴尬。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感到一阵难堪。
直面社交中的言语冲突,她的脸颊又开始发红发烫。
不用想都知道,她此刻一定满脸通红,看起来像是被欺负了。
男人眸光闪了闪。
木棉垂着头,她有点痛恨自己的体质。
她想出声反驳,或者也像男人一样冷眼打量回去,但她此刻却红着脸,垂下眼皮,透出要哭不哭的委屈感。
死嘴,快说啊。
这时,一道温雅的男声从侧后方响起:“柏总,拖车二十分钟后到。”
温言温助理悄悄看了眼老板面前委屈巴巴的粉发小姑娘,目露同情。
他很快收回目光,继续一丝不苟地汇报:“路上的钉子也知会了警方,三日内会有调查结果。”
青年的出现打破了他们两人之间怪异的对峙。
木棉这才迟钝地意识到,车里这个冷脸男纡尊降贵、降下车窗,是因为他的助理要过来跟他汇报工作。
她想趁机离开,眼神却无意识顺着助理的话看了眼地面。
路面上没有一颗钉子,想来已经被处理过,但车后座的轮胎是瘪的。
原来是爆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