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破天气,不是说京城雨水少吗,打我们进城这雨就没停过!”
“我最讨厌下雨!”
一间四四方方的房间里,几个汉子坐姿散漫随意,但还是能一眼看出,这些人虎背蜂腰,身强力壮,一身蛮力,皆是习武之人。
“刘参将,进城前你可是说了,要请我们兄弟几个到最贵的酒楼喝酒赏曲儿。”
“对啊。”有人附和。
被喊的那人笑眼盈盈,一双桃花眼闪着星星,眉毛一挑,张嘴咬了一口手中的肉包,眼见包子只剩一半,“昨日我们方进城,过几日再请你们去。”
“刘参将,你不会是诓我们的吧,这会子反悔了,不愿请了。”
“对啊,刘参将,你不会骗我们的吧,还是你根本没钱请了?”
众人郎朗大笑。
只见那人包子一摔,站起身来,俯视众人,笑声戛然而止。
“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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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等到晌午你把所有的人都喊过来,我有话要说。”郁初吩咐。
以往酒楼每月初郁初都会把大家聚集起来,发放月钱,总结不足,展望未来,可这不是刚过完月初吗?谷雨心中不解,况且小姐还带着病。
郁初看穿了她的心思,“我无碍,你照做便好。”
谷雨再想说什么,可看到郁初那张脸带病容却微笑的脸,话便无声的堵在了喉咙里,郁初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既如此,她能做的,就是做好一切准备。
谷雨下楼通知大家,后坐在柜台看账,现在没什么客人,谷雨便开始整理今年的账单,看着进账的流水,又想到这两日的清冷,心中不免愁闷。
往日里算盘打的起飞的谷雨,此时还没开始活动手指,她百无聊赖的盯着眼前麦穗纹黄花梨木算盘。
这算盘还是郁初送给她的,算盘也是郁初教她打的,小姐聪明伶俐,什么都会。
那小姐定然也知如何让云初楼恢复往日的热闹。
正这样想着,倏然,门口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接着传来一声粗狂的高语声,“我去年回京城就打听好了,云初楼乃是京城最好的酒楼之一。”
“既如此,我们今日便在这里吃酒,让兄弟几个也开开眼!”
谷雨蓦然睁大双眼,闪着精光,来生意了!
门口的伙计眼放金光,腿脚麻利的迎了上去,“几位客官,您请这边来,我们这里楼上有雅间。”
“去什么雅间啊,我看这里就不错,敞亮!”一人指着大堂中间的一张桌子响亮的喊道。
其他人纷纷附和,几个人两桌并一桌坐了下来。
好不容易来了一波客人,谷雨不再闲着,亲自为客人点菜,“请问几位公子,你们要吃些什么?”
“哈哈哈哈……”顿时响起一阵大笑声,“公子?这位小娘子,你觉得我们兄弟几个像公子哥吗?”
谷雨仔细瞧瞧当然不像,京城中的公子哥大多衣着华丽,皮肤白嫩,彬彬有礼,即便是那粗鲁的,在小娘子面前也会装模作样,哪会像这几人般粗鄙无礼。
来者是客,况且还是这两日最大的一单生意,谷雨免不了应承讨好些,“公子说笑了。”
“不愧是京城最好的酒楼,就连店里的小娘子都生的如此可人。”说罢又是哈哈大笑。
谷雨怒火中烧,一早上的愁闷化成了怒火,刚要开口反驳,便听到一道爽朗的声音钻入她的耳朵。
“吕兄,我们今日是来吃酒的,还望注意言辞。”此话一出,瞬时噤声。
吕兄见有人驳了他的面子,心里头不大舒服,更何况是当着众位兄弟的面,眼前还有位貌美的小娘子看着,他刚要发作,便听到那声音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