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边的枕头被他抓起来,想砸过去。
但门已经关上了。
他举着那个枕头,举了两秒,又慢慢放下来。
他把枕头塞回腰后,调整了一下姿势,又躺回去,他就这样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下一下地喘气。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床上一动不动,心脏却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一下一下,又重又快,砸得他胸口闷,喘不上气。
他大口呼吸,但吸进去的空气像不够用,怎么吸都不够。
浑身都在抖。
他想坐起来,但腰上没力气,他想喊人,但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不出声音。
他盯着天花板,眼前一阵阵黑。
他拼命保持清醒,摸到床头的手机,手指抖着,拨了12o。
“我……我喘不上气……”
断断续续报完地址,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救护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越来越近。
然后门被推开,有人冲进来。
“先生!先生!您能听见我说话吗?”
沈澜山点点头。
氧气面罩扣在脸上,冰凉的,带着嘶嘶的气流声。
他被人抬上担架,又被抬上救护车。
一路上,有人在他耳边说话,问他的名字,问他哪里不舒服,他断断续续地回答,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被折腾得浑身是汗。
急诊室的灯光刺眼。
他被推进去,做检查,抽血,拍片。
最后被送进一间单人病房。
护士帮他把氧气调好,又给他盖好被子。
“先生,您家属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我通知他们过来。”
沈澜山摇摇头。
“不用。”
护士公事公办,继续劝说,“您一个人?您这情况最好有人陪着。”
沈澜山闭上眼睛。
“不用。”
护士看着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