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终于开口,“你刚才,在等谁?”
祝奚清想了想说:“一个不会再出现的人。”
“为什么等?”
“因为答应了。”
“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不等了为止。”
陈呈笑了。
“你读懂了他的孤独。”
他说:“少年的孤独不是没人陪伴的孤独,是灵魂早于身体看到了结局的孤独。”
“《春日沉没》里,这个角色只出现了三次,第一次是女主角15岁,在雨后的巷口,他递给了她一把伞。”
“第二次是她2o岁,在图书馆的旧书里,现了他夹在里面的枫叶书签。”
“第三次是她3o岁,在心理诊所,医生问她,你最早关于失去的记忆是什么?她想起了他,不是想起了他的脸,时间其实已经让她快要完全忘记了他的脸,她想起的是那个午后少年坐在台阶上等她,而她故意迟到了两个小时。”
陈呈絮絮叨叨地说:“她以为他生气了,跑过去时,他却只是抬起头笑着说,‘我知道你会来’。”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下午,他家里出了事,父亲去世,母亲住院,他坐在那里等她的时候,书包里装着病危通知书。”
“但他什么都没说。”
于是,那个春天消失了。
陈呈走到桌前,拿起一份合同递给祝奚清:“欢迎加入《春日沉没》。”
祝奚清接下合同,很薄,只有三页纸,片酬也确实不高,只有他接一部电视剧的零头。
但他还是签了。
方晴这时也开口:“拍摄周期不算长,但即便只有这三幕戏,你至少也要在剧组里拍上一个月,做好心理准备。”
“明白。”祝奚清点头。
“另外,电影后期制作和上映可能需要一年甚至更久,这段时间你不能接同类型的角色,要保持少年的神秘感。”
“可以。”
陈呈看着他签完字才说:“下周进组,我们要去云省的一个小镇,到了后先别急着看剧本,我带你去看看那棵梨树。”
“真有那棵梨树?”祝奚清抬头。
“有。”陈呈说,“剧本里的梨树就是那棵树,它每年开花,每年结果,每年落叶……我看了3o年。”
离开工作室的时候,宋诺整个人都是飘的。
“居然真成了?陈呈导演的电影?”宋诺迷迷瞪瞪。
要不是祝奚清一再强调好好开车,后面别说进组了,先进医院才是真的。
“冷静点,宋姐。”
“我冷静不了啊!”
宋诺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还是压不下去激动:“做陈呈的演员,意味着你跳过了所有步骤,直接进入了电影圈的核心层,你以后挑本子,直接能高上一个大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