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翊听到这儿的时候,忽然皱起了眉。
因为他还记得,目前的镇国公府依然处于被围的状态。
换言之,在新皇选出,并且由新皇下达旨意,通知围着镇国公府的人撤退之前,那镇国公府大概会一直保持这种状态。
许进不许出。
祝奚清敢就这么出去,还真有一种不在乎家人死活的洒脱感。
“原来纨绔就是这样吗?”赵明翊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祝奚清虽然不知道他想了什么,但直觉他肯定想错了。
但不重要。
重要的是后面带着正经人玩时,有时候正经人也可以成为乐子的一员。
汤寒,国子监的同窗之一,当年一起逃过课的人。
祝奚清这次出去玩就约了对方。
约好了一块去后山打猎。
赵明翊起初知道要去打猎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他的腿如今已经成了他心中永远的痛。
不过他痛不痛不重要,重要的是,汤寒在惊讶完赵明翊的到来后,很快就兴奋了起来。
他直言:“今日打到猎物最少的那个人肯定不会是我。”
祝奚清理直气壮:“当然也不会是我。”
接着两人就一同看向了面无表情的赵明翊。
赵明翊:“……”
赵明翊最后也不出意外地,成为了猎物最少的那个。
作为垫底人员,后续带着猎物去酒楼请大厨烧菜,需要给的银子也全都由他来出。
赵明翊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他亲手做。
后面跟着祝奚清一块玩的时候,他总觉得祝奚清和汤寒这个组合还挺好的。
祝奚清负责找出各种玩耍的点子,而汤寒则负责充当践行先锋。
赵明翊也深刻地从祝奚清身上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我想怎样就怎样”。
换地方玩的路上,看见一个乞丐跪地乞讨时,祝奚清随手直接给了乞丐一个大银锭,足足五十两。
这种举动,赵明翊这辈子都做不出来。
他严肃道:“碎银或铜板对乞丐来说会更好一些,这么大块的银子,他或许根本没有花出去的机会,就会被旁人抢走,兴许自己还会挨一顿打。”
赵明翊有些担忧。
祝奚清却是嘴角带着戏谑的弧度,“你是他父亲还是他祖祖?我赏他银子是因为我善,他敢接这些银子,是因为他贪。我都做了善事,难道还要要求我尽善尽美?”
祝奚清看向周围人来人往,时不时路过乞丐,还会对乞丐露出嫌弃眼神的人们,嗤笑道:“这么些人,可没一个给银子的。”
他看着赵明翊,视线交汇,一字一句地说着,“我已经赢过了这么多人,可不会想着再去做圣人。”
赵明翊却是指尖微动,只觉心头一颤。
他甚至觉得是祝奚清在暗示自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