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被外公支配的恐惧还是太深了,他说这些话时都不敢看着夏岩生的眼睛。
“看着我的眼睛说!”
“不看!反正你都听见了,我就是要把字送给项衍!这是我写的字!我爱送给谁就送给谁!”
他刚泄一般把话说完,下一秒挡在他身前的项衍就消失不见了!
四周一片漆黑,他完全坠入黑暗之中,眼前只有一只巨大的蜘蛛,脑袋长成夏岩生的样子,正嗔目切齿地要冲上来打断他的腿。
……
“我错了我错了,你别吃我!”
夏晴山一身冷汗地坐起来,死到临头的恐惧感还掐在他的脖子上。
“你还好吧?”
旁边有人上前关心,给他倒了一杯水。
夏晴山下意识接过道谢,正要喝的时候脑子突然一下通上电。
他抬起头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人,“你是谁?”
这人很年轻,样貌出众气质更出众,但他不记得自己见过对方,否则他一定会有印象。
“一个好心人。”
青年坐在椅子上,眉眼含笑地望着他,“我想过很多次跟你见面的场景,但怎么也想不到我会手忙脚乱地把你送进医院。”
“医院?”
夏晴山震惊地观察四周,现自己确实是在病房里,手背上还在打着点滴。
失去意识前的记忆顷刻间像涨潮的海水将他吞没,他记得自己在客厅的沙上睡了一觉,被门铃吵醒后头就更疼了,他不用测量体温都知道自己肯定是烧了。
“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娇气。”青年神情无奈地摇头,“居然就这么晕倒了,项衍没有让你平时要多锻炼身体吗?”
夏晴山目光呆呆地望着他,“我睡了多久?”
仿佛看出了他在担心什么,青年笑了笑,宽慰道:“别担心,就几个小时。”
夏晴山这才松一口气,开始喝杯子里的水,“所以你是项衍的朋友,来找项衍的?”
“不,我是来找你的。”
他怀疑自己的烧可能还没退,因为脑子里头昏昏沉沉的,对方说的话都能听清,但进不了脑子也理解不了意思。
“找我?我不认识你啊。”
“那我们现在认识一下。”青年朝他伸出一只手,“沈牧青。”
夏晴山糊里糊涂地和他握手。
“手表,喜欢吗?”
虽然不解这话题的跳跃性,但夏晴山还是老实作答,“喜欢,不过我很少戴手表,我平时都是戴智能手环。”
沈牧青闻言了然地点头,“没事,留个纪念也好,那是你父亲的遗物,我把它交给你也是认为那只手表属于你。”
夏晴山沉默良久,还是把这句萦绕在心头多时的话脱口而出,“你搞错了吧。”
沈牧青笑着摇头,“没有。”
“你肯定是搞错了,我没收到什么手表。”
“这你应该问问项衍了。”沈牧青说:“当时在场有多个人证,我的确把你父亲的手表交给了他,就在你生日的前一天,我把它当成生日礼物送给你,但我没有想到项衍并没有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