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野冷笑一声,回头瞅了瞅在那儿慢条斯理嚼饺子的林知许。
“爷爷,命根子在老子裤裆里待着呢,谢大伯想要,让他去自个儿那房找去。东西我们要了,人我也留了,您老要是真闲着,去给知许挑挑下学期的实验室器材吧。”
说完,谢野直接挂了电话,反手把手机关了机。
“谢野,你这样,你爷爷能气得直接杀过来。”林知许抬头,镜片后面那双眼闪过一丝少见的笑意。
“让他来!老子这屋里的密码他知道,但他进不了老子的被窝。”谢野厚着皮脸挤过去,在林知许脸上亲了一口,“吃饭!吃完老子带你去个地儿。”
“去哪?”
“去南大后山。那儿有个老旧的单身宿舍,大一那年你捡老子皮筋的地儿。”
谢野这会儿轴劲儿上来了,非得带林知许去“复刻”一下当年的场景。
两人出了门,牧马人那嚣张的引擎声在云顶尊府的地下车库里回荡得老响。南城的街道这会儿正处于午后的慵懒里,路边全是那些还没散去的雨后水汽,湿哒哒的。
等到了南大后山那块儿,那儿早就成了荒地,几栋破烂的红砖楼立在枯草堆里,瞧着跟鬼屋没区别。
谢野把车停在路边,下车的时候,极其自然地把林知许给半背在了背上。
“老子自个儿能跳。”林知许搂着谢野的脖子,在那耳垂上捏了一下。
“跳个屁!那草里有蛇,咬着你那脚链,老子还得去给长虫磕头。”谢野黑着脸,背着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他停在了一堵长满了爬山虎的断墙下面。
“就这儿。”谢野把人放下,右手撑在墙上,眼睛绿莹莹地盯着林知许,“大一那天晚上,你就是在这儿捡了老子的皮筋,还写了那四个字?”
林知许靠在断墙上,脚踝上的铃铛在这一动间,“叮”地响了一声,清亮得很。
“写了。”林知许推了推眼镜,“我还记得那天晚上,你推我的时候,手心里全是那种廉价的薄荷膏味道。”
谢野一愣,低头瞅了瞅自个儿的右手。
“老子那会儿那是……那是为了去火!”
“去火?”林知许笑得肩膀微颤,突然伸手,在那卫衣的抽绳上扯了扯,“谢野,你这火,去了两年,怎么到现在还没灭干净?”
谢野喉咙一干,猛地把人往墙上一顶,正准备亲下去。
不远处的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快门声。
“咔嚓、咔嚓!”
谢野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那种在球场上练出来的敏锐感让他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方向。
“谁在那儿?!滚出来!”谢野大吼一声,抄起脚边一根烂木棍就冲了过去。
林知许在后头没动,他眼神冷得像冰渣子,手指在兜里飞快地按着。
草丛里磨蹭着钻出来两个扛着相机的男人,一身黑,戴着鸭舌帽,瞧见谢野过来,撒丫子就想往后山的小道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