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过。梦见你把我按在墙上,问我要不要跟你回宿舍。”
谢野脑子里轰的一声,血液全往一个地方蹿。
“操,林知许,你丫真是个天生的骗子。”
谢野猛地低头,把剩下的声音全封在了那两片湿软的唇瓣里。
等到第二天清晨,谢野是被那只废了的左手给麻醒的。
他想翻个身,却发现林知许正整个人趴在他胸口,白净的小腹贴着他的皮肤,呼吸喷在谢野下巴上,弄得他一阵阵发紧。
谢野嘿嘿乐了两声,正准备偷个亲,床头柜上的手机又开始疯狂地震。
他烦躁地伸出右手去摸,点开一看,是周凯发的视频。
【野哥!林神!出大事了!南大那帮女生把林神戴镯子的照片给扒出来了,说是谢家祖传的聘礼,现在全校都在排队想当林神的伴娘,真的假的啊?!】
谢野瞅着那信息,转头看着还在睡梦中的林知许。
阳光漏进来,照在那截白得发光的背上,上头全是盖好的“戳”。
“伴娘?”
谢野低头,在那镯子上亲了一口。
“老子这就去把伴郎团给定了。”
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右手摸到了林知许腰间的那个带子。
老子不缺伴娘,缺个祖宗
那截细滑的棉质带子在谢野指尖绕了半圈,猛地一拽,原本就松垮的睡裤活结应声而解,发出极其轻微的“滋啦”摩擦声。林知许原本还趴在谢野胸口闭目养神,这会儿腰间一松,那股子凉意顺着皮肤钻进去,惊得他眼睫毛乱颤,右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谢野那只满是老茧的爪子。
“谢野……你丫成心的是吧?”林知许嗓子还没开,声音哑得跟被粗砂纸磨过似的,透着股子事后的慵懒和没睡醒的鼻音。他微微抬头,金丝眼镜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那双瑞凤眼这会儿雾蒙蒙的,像是在清冷的潭水里浸过,直勾勾地盯着谢野那张写满了“老子要收利息”的脸。
“老子成心什么了?老子这是在行使‘家属’权利。”谢野磨了磨后槽牙,右手反扣住林知许的手腕,在那只翠绿的玉镯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冰凉的玉石蹭着谢野滚烫的掌心,那股子色差瞧得他眼珠子发红。他把脸埋在林知许颈窝里使劲儿蹭了两下,粗短的黑发扎得林知许直缩脖子,“你听见周凯刚才在那儿嚎什么没?伴娘?老子这辈子都不需要那玩意儿,谁他妈敢来抢我的人,老子当场就让他变成丧葬队伍。”
林知许没忍住,轻轻扯了扯嘴角,胸腔那点儿震动顺着皮肤传到谢野身上。他那只戴着镯子的手使了点劲,推了推谢野硬邦邦的肩膀,指甲尖儿在谢野后颈那块儿被咬青了的皮肉上划拉了一下:“名分都给你占全了,这会儿倒学会跟一帮没影儿的学生计较了。谢大少爷,你这醋劲儿能不能收收?熏得我脑门疼。”
“收不了,老子这辈子就打算这么熏着你。”谢野低吼一声,在那截白得晃眼的锁骨上重重亲了一口,发出一声响亮的“吧唧”声。
窗外的阳光这会儿已经把冷灰色的窗帘边儿照得透亮,南城早高峰的汽笛声隐隐约约从六十八楼底下传上来,听着跟隔了几个世界。屋里那股子黏腻的麝香味儿和药膏的苦味还没散干净,被空调风一吹,搅和成了一种让人脑子里直冒废料的荤腥味。
谢野在那儿赖了半天,直到那只废了的左手又开始丝丝拉拉地跳着疼,他才嘶地吸了一口冷气,眉头拧成个疙瘩。
“手又疼了?”林知许这回没开玩笑,他撑着谢野的胸口坐起来,薄被滑到腰际,露出那截布满红痕的脊背。在那冷白色的皮肤衬托下,谢野留下的那些“戳”看着特别招摇。
“没事,老子命硬。”谢野嘴上横,但额头上那层细毛汗还是出卖了他。他翻了个身,看着林知许在那儿光着膀子找药箱。林知许的腰线细得让他想伸手再掐一把,尤其是那只左脚脚踝上的银链子,随着他下床的动作,在空气里晃出一串“叮铃铃”的脆响。
“你躺着别动。”林知许单脚跳到床头柜边上,把那个白色的医疗箱拎过来,重新跪在床沿上。他细白的手指扣住谢野的手腕,把那坨已经洇出暗红色的旧纱布给剪开了。
伤口那儿被昨晚的汗水泡得有点发白,边缘翻卷着,瞧着确实挺惨。林知许抿着嘴,脸色沉得跟要滴出冰渣子似的,拿着镊子在里头清理。谢野盯着林知许的侧脸,看着对方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嘴唇,心里头那股子暴躁感奇迹般地平了下去。
“林知许,你刚才说大一那晚就想好怎么让我求饶了,是真的假的?”谢野突然冒出一句,眼神绿森森地盯着林知许的眼。
林知许手底下使了点儿劲,棉签直接戳在谢野最疼的那块肉上。
“嘶——!你丫谋杀亲夫啊!”谢野疼得后背猛地一弓,嗓子都劈了。
“我是让你长长脑子。”林知许头也没抬,动作利索地缠上新纱布,最后在那蝴蝶结上狠狠拽了一下,“大一那晚我只觉得这人手重,想让他以后离我远点。谁知道这人不但没离远,还成天在那儿演什么‘钢铁直男’,看得我眼珠子发酸。”
谢野嘿嘿乐了两声,反手握住林知许的手。他看着那玉镯子在阳光底下透着的绿影,心里头那个叫“主权”的东西算是彻底稳了。
“老子那会儿不是没开窍么。哎,你说老爷子发的那红包,咱俩怎么分?”
“那是给我的正名费,有你什么事儿?”林知许收好药箱,单脚跳到衣帽间门口,“谢野,下午学校那个奖杯,我不想去拿。太招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