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许抬起头,那双瑞凤眼里全是蔫坏的笑。
“大一那会儿,我确实想过,要是能把你扒光了按在墙上,这拉链该怎么开最快。”
谢野脑子里嗡的一声,连呼吸都忘了。
“林知许,你……”
他猛地压下去,把所有的脏话和狠话全堵在了那两片湿软的唇瓣里。
屋里的阳光越来越盛,照得那一地狼藉熠熠发光。
正弄得林知许呼吸都要断了。
谢野揣在兜里的手机又开始疯狂地震,屏幕亮起来,显示的竟然是——方女士。
谢野不耐烦地接起来。
“谢野!你个死孩子!老李说谢铭在那儿写了你的名字,你爷爷气得血压都上两百了!你赶紧带知许给我滚回来!谢大伯在那儿闹着要让知许陪葬呢,你再不回来,老娘这回真护不住你了!”
谢野僵在那儿,转头瞅着怀里那个这会儿正偷笑的林知许。
林知许在那儿轻轻勾了勾嘴角。
“谢野,你妈叫我们回去……陪葬呢。”
谢野喉咙一干,大手猛地往里一掐。
“老子今晚就算要陪,也只陪你一个人的葬。”
他挂了电话,反手把手机往床底下一踢。
“走!回老宅!老子倒要看看,谁敢动老子的家属!”
谢野抱着人直接出了卧室。
电梯下行的时候,数字跳得飞快。
谢野盯着镜子里林知许那张被亲得失了神的脸,突然问了一句。
“林知许,你大一那会儿……到底有没有想过,我会为了你在这儿杀红了眼?”
林知许抬起头,那双瑞凤眼里闪过一丝少见的温软。
“我想过。我当时想,这人推我的力气这么大,以后要是在床上,我该怎么求饶,他才肯停。”
谢野脑子里轰的一声,血液直往一个地方冲。
“操,林知许,你真是个妖孽。”
电梯门一开,谢野直接把人扛进了牧马人的后座。
“老李!开车!回老宅!谁拦撞谁!”
车子在南城的街道上狂飙,谢野在黑暗里,一把将林知许按在了座椅靠背上。
他的手,顺着卫衣下摆又摸了进去。
脚踝上的铃铛,在颠簸中发出一阵极其微弱却又断断续续的响动,跟那车窗外的警笛声交织在一块儿。
谢野咬着他的耳垂。
“林知许,你以后求饶的时候,记得把那铃铛晃响点,老子听着带劲。”
等到谢家庄园大门口的时候,里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谢大伯正披头散发地在那儿哭天抢地,手里还拿着个谢铭的照片,瞧见谢野的车,疯了似的扑过来。
谢野推开车门,把左手从兜里掏出来。
“林知许,待在车里别动。”
谢野跨下车,反手关上了门,眼神里全是那种索命鬼才有的狠戾。
他迎着那冲过来的谢大伯,右手已经攥成了一个死结。
老子还没死,轮不到你哭丧
谢野那只攥成死结的右手还没来得及挥出去,迎面扑过来的谢大伯就被两名眼疾手快的保镖给死死按住了肩膀。谢大伯脚底下一滑,整个人跪倒在刚被雨水冲刷过的青石板路面上,泥水飞溅,糊了他那一身名贵西服一脸。
“谢野!你这个索命的畜生!阿铭还没合眼呢,你竟然还敢带着这个狐狸精回来!”谢大伯扯着嗓子嚎得撕心裂肺,眼珠子里全是红血丝,手里攥着那张谢铭的黑白遗照,指甲盖都抠进了相框里,发出一阵阵让人牙酸的刺啦声。
谢野冷冷地站着,高大的身躯正好挡在牧马人的车门缝隙前。他垂眼瞅着地上那个已经彻底疯魔的长辈,左手虽然还包着那坨白中透红的纱布,但整个人往那一戳,浑身上下的戾气比这深秋的冷雨还要扎人。
“谢铭自个儿心术不正,连老头子的印章都敢偷,他死在那儿是畏罪自杀,跟老子有什么关系?”谢野嗓音粗得厉害,那是昨晚跟林知许折腾了一宿、又在局子里熬了大半夜留下的后遗症。他啐了一口带烟味儿的唾沫,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堆发臭的烂肉,“你要是真想哭丧,回你自个儿屋里哭去,别在大门口挡着老子的路。脏。”
“你……你……”谢大伯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猛地把手里的相框往地上一砸,玻璃碎片崩得到处都是,“他死前在墙上写的是你的名字!他那是死不瞑目!老爷子已经下令了,今天不把这事儿说清楚,谁也别想进这道门!”
车门“咔哒”一声,林知许从副驾驶挪了下来。
他脚踝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落地的时候身子晃了晃,脚踝里头那颗银铃铛在厚棉袜的包裹下,发出一声发闷的动静。谢野脸色一变,原本那副要杀人的样儿瞬间收了大半,赶紧侧过身一把搂住林知许的腰,右手死死撑在对方肋骨上。
“不是让你在车里待着吗?下来干嘛?”谢野低声数落,语气虽然硬,但那双眼里全是藏不住的焦心。
林知许没理会他的唠叨,他推了推鼻梁上刚戴好的金丝眼镜,清冷的目光扫过地上狼狈不堪的谢大伯。在那昏暗的庄园灯光下,他那张脸白得跟纸没区别,却透着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冷静。
“大伯母刚才在校门口被吓晕了,这会儿应该在医院,大伯不去陪着,在这儿等我们……是觉得谢铭留下的那份‘遗产’还不够分吗?”林知许嗓子还是哑的,说话的时候气音很重,却每一个字都跟刀子似的扎在谢大伯的肺管子上。
谢大伯的哭声猛地掐断了,他死死盯着林知许,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心虚的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