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谢野单腿跪上沙发,右手一把扣住林知许的后脑勺,在那张红肿的嘴唇上狠狠啄了一下。
谢野的右手顺着林知许的卫衣下摆就钻了进去,掌心那股子滚烫的热度在这会儿简直要把人给烧化了。林知许被他弄得呼吸乱成一团,双手下意识地举高,替他护着那只受伤的左手。谢野动作糙得很,在那截细腰上使劲儿捏了两把,听见林知许嗓子里溢出来的那声“哥哥”,他觉得这辈子受的那些个罪全值了。
屋里的温度蹭蹭往上涨,那股子红花油的味道这会儿早被两人身上的汗味和荷尔蒙给盖得没影了。谢野的呼吸沉得跟刚打完一场加时赛似的,他咬着林知许的下巴,不轻不重地磨着。
正弄得火热,林知许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亮了。
屏幕上是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一条彩信。
谢野动作停了一下,黑着脸去瞧。点开一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张照片。
大一,开学典礼,谢野在那操场后面拎着林知许衣领的侧面特写。照片底下还有一行机打的小字:
【谢少,你以为拿到了钥匙,谢家的秘密就守得住了?去看看你那个柜子里最底下的那个蓝夹子吧,你会喜欢的。】
谢野瞳孔缩了一下,右手猛地攥成了拳。
林知许也瞅见了,眼底那抹迷离一下子散了个干净,变回了那种极其凌乱的冷冽。
“谢野,去开灯。”林知许声音挺冷。
谢野没应声,光着个膀子下床去把客厅的大灯全开了。屋里一下子敞亮得刺眼,林知许披着那件深灰色的睡袍,单脚跳到客厅那个红木大柜子前。
柜子最底下确实有个蓝色的文件夹,边角都起皮了。
谢野走过去,大手一伸,把那文件夹给拽了出来。翻开第一页,他整个人就愣在了那儿。
那是林知许大一入学时的体检报告,但上头那个“既往史”一栏里,红笔圈出来一个极其陌生的名词。
林知许走过来,看着那行字,眼神里的冰彻底碎了。
“谢野,这就是谢铭手里最后的底牌。”林知许声音有些发颤。
谢野盯着那行字瞅了半天,突然伸手,把那张纸撕成了碎片,随手往垃圾桶里一扔。
“管它什么病不病的,老子只知道,你现在是老子的人。”
谢野猛地转过身,一把将林知许抱起,往主卧的大床上扔。
“林知许,你丫大一就想好要套牢我了,现在想跑,门儿都没有。”
他低头,极其凶狠地封住了那所有的解释。
窗外的天这会儿已经开始泛白了,南城的早高峰还没开始,屋里头那点子动静,全被那沉沉的江风给卷走了。
只有那铃铛声,在黑暗里,清脆地响到了天亮。
隔天晌午,谢野是被一阵极其清脆的微信提示音给闹醒的。
他烦躁地摸到手机,点开一看,是周凯发的语音。
【野哥!知许!炸了炸了!谢铭在看守所里自杀了,说是临死前在那墙上写了个名字,全是你的,全校这会儿都传疯了,说你是个索命鬼,真的假的啊?!】
谢野瞅着那信息,转头看着还在熟睡的林知许。
阳光照在林知许白得近乎透明的背上,上头全是昨晚留下的各种盖章。
“索命鬼?”
谢野低头,在那镯子上亲了一口。
“老子这就去让他看看,什么叫索命。”
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右手摸到了谢野腰间的那个抽绳。
老子名声早臭了
那个棉质的抽绳有点潮,谢野的食指在上面勾了一圈,稍微使了点儿暗劲往外一拽,那股子棉布摩擦的声音在死静死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沉。他没去管那只被踢到地毯边缘、还在那儿像断气蛤蟆似的跳动震着的手机,右手一抄,直接捏住了林知许腰侧那块儿软肉,掌心的热度隔着层薄薄的汗意,硬生生地把林知许那点儿刚提起来的警觉给按了回去。
“索命鬼?”谢野磨着后槽牙,嗓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股子没睡醒的狂气,“谢铭这王八蛋,死都死了还不忘给老子扣顶高帽子。老子要是真能索命,头一个就得去阎王爷那儿把他那张投胎的票给撕了。”
林知许趴在枕头里,头发被谢野揉得乱七八糟,他费劲地翻了个身,瑞凤眼里还带着点儿没散干净的潮气。他那只戴着翠绿玉镯的手撑在谢野汗津津的胸口上,指腹擦过那道还没消肿的抓痕,激得谢野眼珠子又开始泛绿。
“谢野,你压着我手了。”林知许说话的声音哑得跟吃了沙子似的,他蹙着眉去够地上的眼镜,“谢铭这种人,自尊心比天高,谢氏股份清零对他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自杀……估计是想留个名头,好让他妈在那帮股东面前再闹一出‘孤儿寡母’的戏码。”
“闹他妈个头。”谢野骂了一句,右手没撒开,在那截白得晃眼的腰线上使劲儿掐了一把,“老子这会儿哪都不想去,就想在那儿守着你。你大一那份体检报告上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知许的身子僵了一下,原本想去勾眼镜的手停在了半空。
谢野瞧见他这反应,心里头那个坑猛地又沉了沉。他想起了昨晚在那个蓝色文件夹里瞧见的东西——“解离性障碍倾向,受激后易产生躯体化反应”。那几个红圈圈在谢野脑子里跟火团子似的转,烫得他心口发紧。他一直以为林知许就是个冷冰冰的学霸,顶多是脾气臭点儿、心眼多点儿,哪成想这副清清冷冷的皮囊底下,还藏着这么一出能让人丢魂的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