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野把林知许放在玄关的换鞋凳上,自个儿蹲下去,要去扯他的袜子。
“谢野,先去拿药箱。”林知许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眼神冷淡里带了点儿不容置疑。
“老子先把你这铃铛给固定好了再说。”谢野没听,手指在袜筒边上拽。
银色的链子这会儿有点儿硌手,谢野瞧见那一圈被勒出来的红痕,眼神猛地沉了几个度。他低头在那块皮肉上舔了一下,咸津津的,激得林知许脚趾都蜷了起来,脚踝上的铃铛出一声清脆的“叮”。
“谢野……痒……”林知许缩了下腿。
“痒也得受着,这是你刚才在车里欠老子的。”谢野站起来,把人抱进浴室,放在洗手台上坐着。
热气一下子就冒上来了,谢野把卫衣脱了扔地上,露出那一身线条硬得跟石头似的肌肉。他左手那伤口这会儿已经不怎么流血了,但白纱布全成了暗红色,粘在肉上,瞧着就疼。
林知许抿着嘴,从药箱里翻出剪刀,一点点把纱布挑开。
“忍着点。”林知许低声说,拿着棉签沾了碘伏往里捅。
谢野疼得后背都出了一层毛汗,额角青筋乱蹦,却硬是连个闷哼都没。他两只眼珠子死死盯着林知许的脸,看着对方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嘴唇,心里头那股子火腾地一下又烧起来了。
“林知许,你丫大一那天晚上,是不是真看清老子长啥样了?”谢野突然冒出一句,右手又不老实地摸到了对方的腰窝里。
“看清了。满脸的灰,跟个刚挖煤回来的黑碳没两样。”林知许头也没抬,手底下使了点儿暗劲,疼得谢野嘴角一抽。
“草,老子那时候那是英姿勃!”
收拾完伤口,谢野换了一身干爽的睡衣,左手被林知许重新包成了一个巨大的白球,瞧着滑稽得很。
他斜靠在床头,看着林知许在那儿慢条斯理地摘眼镜,心里头那点子邪火这会儿彻底压不住了。
“林知许,咱们刚才在码头没办完的那笔账,现在得结清了吧?”
谢野单手往林知许腰上一搂,直接把人给拽进了被窝里。
林知许没戴眼镜,看谢野的时候那眼神湿乎乎的,在那昏暗的灯光底下,简直就是杀人不见血的刀子。他伸手去摸谢野脖颈后的汗意,指尖凉凉的。
“谢野,你确定你这手……明天还能去校队训练?”
“老子明天请假,专门在家练你。”谢野低吼一声,猛地压了上去。
#谢野的右手顺着林知许的腰线一路往下滑,指腹在那截白净的腿肉上使劲儿按压。林知许仰着脖子,嗓子眼里溢出一声变了调的喘息。谢野的呼吸沉得吓人,他咬着林知许的耳朵,在那铃铛乱响的动静里,哑着嗓子说:“林知许,你丫这辈子都别想跑,这铃铛响一声,老子就亲你一次。”#
屋里的温度蹭蹭往上涨,大平层的隔音确实好,外头南城的风怎么刮,屋里头都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心跳。
正弄得火热,客厅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刺耳的碎裂声。
像是有人把瓷碗给砸在了地板上。
谢野动作猛地一僵,整个人像头受惊的狮子,耳朵瞬间竖了起来。林知许也睁开了眼,眼底的迷离一下子全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凌乱的警觉。
这屋里,按理说除了老李刚才送他们回来就走了,没别人有钥匙。
“谁?!”谢野低吼一声,顾不上披衣服,直接光着膀子从床上翻了下去。
他右手顺手拎起门口那根还没放下的甩棍,“咔”的一声甩开。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江边的霓虹灯影在那儿晃悠。谢野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一点儿声音都没出,猫着腰往厨房方向挪。
地板上横着一地的碎瓷片,是张姨早上特意送过来的那个燕窝盅。
一个黑影这会儿正蹲在那堆碎瓷片旁边,背对着谢野,手在那儿慌乱地捡着什么,出极其细微的抽泣声。
“谢铭?”谢野嗓子眼里蹦出这两个字,杀气腾腾的。
那黑影猛地转过头,月光照在那张满是血污和泪痕的脸上,竟然是已经失踪了大半天的谢铭。他这会儿狼狈得像条野狗,手被瓷片划得全是血,眼神里全是那种走投无路的癫狂。
“谢野……你凭什么……凭什么林知许能进谢家的门……”谢铭手里抓着一块尖锐的瓷片,摇摇晃晃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