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沈庭宵眼里划过‘果然’,随即自嘲一笑,深吸了口气,“抱歉,檀叔,我最近有点事,这段时间应该没办法过去,代我向阿祈道声歉。”
他不能再见他,至少在没有摒弃掉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前,他不能见他。
沈庭宵挂了电话,就连手机那头檀叔最后的欲言又止都没注意到,这几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那人,闭上眼那人的身影就会出现在脑子里,美好却如凌迟的。
他好不容易忍住去找那人的冲动,好不容易才忍到现在…
“阿祈,对不起…”
沈庭宵脸色又苍白几分,手里书后紧贴着手心的是一块帕子,手帕上分布一道道皱褶,像是被人翻来覆去攥紧松开,松开又用力攥紧,如此反复才留下的。
医院这边,檀叔放下手机看向正盯着这边的自家少爷,转达了沈庭宵的话。
“是吗。”林祈听完不明意味地应一声,看向窗外没再说话。
檀叔心有不忍:“少爷为什么不告诉沈先生…”
林祈腿上打着石膏,浑身上下利器划过的伤口,即便包扎完殷红的血渍浸透纱布,看着触目惊心。
檀叔眼圈泛过红意,他只是短暂离开一会,顶楼安保人员甚至没有现刺杀者。
后怕的同时,檀叔心底涌起无尽的愤怒和心疼,“是我的失职才令少爷身陷危机。”
林祈声音沙哑打断了他:“这件事与你无关,你无需自责。”
“那沈先生那边?”檀叔问。
林祈眸光微闪,再次陷入沉默。
翌日,上午。
沈庭宵怀里抱着一束向日葵,花叶上还带着水珠。
昨天接到檀叔的电话,他今天还是没忍住来了。
不仅人来了,沈庭宵拢着花束的手臂不自觉收紧,迈步走入电梯。
与此同时,顶楼一间病房里正生着令人胆寒的一幕。
林祈被绑在椅子上,如冷玉似的脸此刻已然破了相,左右脸上血迹斑斑,依稀可见上面深深的伤口。
鲜血顺着椅子不断没入柔软厚重的地板上,晕染出一大块血迹,白色的丝质睡衣被浸透,雕刻出衣下完美的骨骼轮廓。
林祈无力垂下的头猛地被一只手抬起,往日锐利的黑眸变得暗淡颓乏,“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和一条狗有什么区别?”
沈庭宵脚步倏地一顿,病房门虚掩着没有关实,里面人说话声清晰的传出来。
这声音是…萧奏?
他怎么会在这?
沈庭宵手还未触碰到虚掩着的门,又听到萧奏气急败坏的说话声。
“你是贵族又怎么样!”
“不过就是投胎好了点,你有什么可高高在上的,又凭什么随意决断别人的生死!”
“落到今天这个下场,你活该!”
林祈吐出一口血,气若游丝唇角讽刺:“说别人时,也要好好反思自己的行为吧,你现在…不正在随意决断他人的生死吗?”
萧奏眼底通红,豁出一切的疯狂在其中酝酿翻滚,刚欲再说什么,身后的房门一声巨响被人从外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