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澹回神,搁下笔,看着面前的木盒,冰冷的心脏开始回温。
他拿起木盒,缓缓打开,是一套极为精致的焚香。
紫玉雕刻而成的海棠香座,一根根浅紫香柱散开清幽的香气,极为养神,让人如置身海棠花海。
慕澹眼底泛起层层涟漪,薄唇隐隐上扬。
余光望见香座下还压着一张纸条,他拿起展开。
上面龙飞凤舞写着:慕兄身上的墨香,是方鹤砚明清台,那日贺礼繁多,只一砚台珍贵,靖棠久念不忘。
慕澹望向书案上,一座方鹤砚明清台安立其上。
方鹤砚明清台他一共得了两座。
那日侯府乔迁之喜,他令小厮送去一座,有意没有留下踪迹,不想少年如此敏锐,还是察觉到了。
望着香盒的香柱,他会意。
香宁浅幽以换墨香习习。
以香易香。
玉质本应冰凉,手中的紫玉海棠香座隐隐烫,灼热了指尖。
又仿佛,灼热的不止是指尖。
蕙风宛。
冷氏听到女儿的哭诉和抗拒,像是被人从脑袋后面冷不丁敲了一闷锤。
“你说喜欢祈儿,非他不嫁?”
慕芷蕊哭的不停,抽泣着咬牙狠声,“蕊儿除了祈哥哥,谁也不嫁,母亲…母亲要是非要让女儿嫁给别人,蕊儿宁愿出家,去死…”
她杏眸通红,坚定如磐石,“此生我只要祈哥哥,不是他,谁都不行!”
第29o章
孜孜锐进小侯爷25
“胡闹!”
冷氏震惊过后,怒意攻心:“你和祈儿的婚事已经退了,两家断没有再联姻的道理!”
“季台寺大夫和你父亲是同僚,他家中嫡子尚未婚配,母亲查了,那孩子性子最是和善,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包容…”
“我不听!”
慕芷蕊拼命摇头,捂着耳朵崩溃打断她:“我说了只要祈哥哥,母亲若是不帮蕊儿,蕊儿就是死也不嫁别人!”
见她跑走,冷氏伸手招之不来,被气的浑身抖,若不是一旁刑嬷嬷扶着她,只怕站都站不住。
刑嬷嬷扶着她坐下,忧愁:“小姐糊涂啊,这可该如何是好。”
冷氏抵额,捻帕拭泪,含泪的眸光下着某种决心。
入夜。
慕澹怀着复杂的心绪踏入榭春居,刚进去就听到木拐拄地的声音。
看着独自在檐廊下艰难练习行走的少年,他顿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