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门口处,王熙悦脚边散落着几瓶从纸箱里滚出来的矿泉水,她有些无措地站在那里,脸颊通红,似乎是被刚才陆灵泽那突兀的后退惊了一下,没抱稳箱子。
王熙悦“对不起,太重了我没注意到”
她微微咬着下唇,带着点委屈和茫然看向场中,眼神清澈无辜,像只受惊的小鹿。
然而,预想中全场的关切目光并未聚焦在她身上。
除了离门口最近的几个练习生出于礼貌看了一眼,更多人的目光,依旧牢牢地钉在训练室中央那个角落钉在江以辰怀里的陆灵泽身上。
秦野停下了动作,抱着手臂站在几步之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刀,锐利地刮过江以辰环在陆灵泽腰间的手,最后定格在陆灵泽汗湿的后颈和泛红的耳尖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宋星宇更是直接凑近了几步,大眼睛眨巴着,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和一种天真的残忍:“哇哦!灵泽哥,你撞进以辰哥怀里啦!吓到了吗?”
他歪着头,眼神却像小狗一样湿漉漉地盯着陆灵泽,“不过以辰哥抱着你,好稳哦。”
他鼻翼翕动了一下,带着点好奇和探究,“灵泽哥,你身上……是什么味道?汗味……好像有点甜甜的?”他凑得更近了些,仿佛真的在仔细嗅闻。
陆灵泽头皮瞬间炸开!宋星宇的话像毒蛇的信子舔过耳廓!他猛地挣扎起来,试图脱离江以辰的钳制:“放开我!”
箍在腰间的手臂纹丝不动,反而收得更紧了些,那滚烫的掌心几乎要透过薄薄的衣料烙进他的皮肤里。
“别乱动。”江以辰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低沉、平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却像冰水浇头,让陆灵泽浑身冷,“你刚才走位错了,差点撞到人。站稳。”
他的语气是队长的专业指导,可那箍在他腰上的手,却充满了独占的意味。
陆灵泽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下显得徒劳而可笑。
他被迫靠在江以辰怀里,像个被展示的脆弱玩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目光秦野玩味的审视,宋星宇天真又执拗的探究,还有其他队员或惊讶、或了然、或同样藏着晦暗不明情绪的眼神。每一道目光都像实质的针,刺得他皮肤生疼。
而门口,王熙悦还站在那里,抱着剩下的半箱水,脸上的红晕褪去了一些,显得有些苍白。
她看着场中被江以辰紧紧圈住、成为所有人焦点的陆灵泽,清澈的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阴翳,快得像是错觉。随即,她又恢复了那副有些无措的、需要帮助的柔弱模样。
“对……对不起,打扰大家练习了,本来看你们这么累想给你们送水喝的。”她小声说着,弯下腰去捡散落的水瓶,动作带着刻意的笨拙和艰难。
王熙悦“啧,要不是以辰哥在你们这里我才不来送水呢。”
“没事没事,我们来帮你!”终于有两个离得近的练习生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帮忙。
场中的小骚动似乎因此转移了部分注意力。
就在这时,箍在腰间那股钢铁般的力量突然消失了。
江以辰松开了手,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只是纯粹地扶了他一把。
他甚至还抬手,极其自然地替陆灵泽整理了一下因为他挣扎而扯歪的衣领。微凉的指尖不经意地蹭过陆灵泽滚烫的颈侧皮肤。
“好了,归位。”江以辰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和,对着所有人,目光扫过陆灵泽苍白的脸,“下次走位,注意力集中。”
他退开一步,拉开了距离。
冰冷的空气瞬间涌入,填补了刚才被另一个人的体温占据的空间。
陆灵泽却感觉不到丝毫轻松,被触碰过的腰侧和后颈,残留的触感和温度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抖。
他几乎是踉跄着退回到自己那个角落的位置,死死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一个人。
音乐的前奏再次响起,导师的吼声也重新加入:“都愣着干什么!继续!走位!注意间距!”
机械的鼓点重新统治了空间。
陆灵泽僵硬地抬起手臂,试图跟上节拍。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生锈齿轮的转动,滞涩而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