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朗霁顶了顶腮帮,看那人哭的可怜,嘴硬道:“哭什么哭,憋回去。”
那人哪里还肯听他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要钱似的往下砸,付朗霁心烦意乱,可看那人红的跟兔子似的眼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荒原上疯长的野草,他一把拽过云勉,压着声音威胁:“不许哭了。”
云勉迷迷糊糊地想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哭还不许了,老天爷啊,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然后,眼皮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触碰,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小兔崽子的眼泪是咸的,不是用什么眼药水骗人,付朗霁没头没尾地胡想,嘴唇贴在那双薄薄的眼皮上,一面亲吻一面凶巴巴地威胁人不许再掉眼泪。
然后情不自禁吻上那沾了眼泪的嘴唇,搅和了个天翻地覆,叫那人连哭都忘了。
真他妈烦,这么多年过去,见到这兔崽子还是跟狗见到骨头一样没皮没脸凑上去。
他泄完觉得没面儿,抽了张纸巾在云勉脸上胡乱的擦,嫌弃道:“哭成什么样子,丑兮兮的。”
又说:“就知道装可怜勾引人,你害不害臊。”
“我没有!”云勉又来劲了,兔子蹬腿一样乱扑腾。
“不许说话。”付朗霁不讲道理,不让人讲话,“你说话我烦。”
云勉瞪圆眼睛,又委屈起来,眼看又要水漫金山,付朗霁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再次吻了上去,那表情就跟不亲云勉,云勉就要闹腾没完一样不讲道理。
等付朗霁占够便宜,才放人离开,走之前还威胁人:“回去以后你好好考虑清楚了,也不用想着再溜到国外山高皇帝远我管不着你,这样的错误我是不会再犯第二回的。从现在起,除非我玩腻了你,不然你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要是让我现你要跑,我立马打断你的腿把你关起来,我保证你那小崽子也不会好过到哪去。”
云勉单薄的身体筛糠一样的抖个不停,也不知是害怕还是愤怒,最后撑着伞落寞走了。
第46章如果我爱(2)
云勉一路浑浑噩噩都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手里的伞坏了,一边歪斜下来,他大半边身子都让雨淋湿了。
头顶的乌云越积越重,赶在下一波狂风暴雨来临之前进了家门,保姆见了他大惊失色,以为他是出了什么事,忙跑过来问长问短。
他勉强打起精神维持了礼貌,三两句话应付过去。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小福正在摆弄玩具小汽车,听到动静也跑过来瞧。面对那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云勉挤出一个笑容。
“爸爸,你没事吧?”小福担心地问道。
云勉将坏了的伞放在角落里,摸了摸小福的头说道:“爸爸没事,就是太累了。”
这话不假,这阵子时常加班,工作上的确让人劳心,而今天和付朗霁闹了那么一通,他是再疲惫不堪,连撑着自己的那口气都被抽走了。
晚饭他没吃几口,照顾小福洗漱完,自己就再撑不住倒在了床上。可是他也睡不着,脑袋里乱的很,像浆糊一样被人搅弄着。一会儿是大学时和付朗霁相处的点点滴滴,一会儿是下午在车里付朗霁同他讲的那些伤人的话。
眼泪早就哭干了,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怎么能闹的这样难堪?云勉无力地抱住自己,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或体面或狼狈的结束这段感情,就是没想过会走到今天这样难堪的地步。
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小福探了个小脑袋进来,他手里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小心翼翼地问道:“爸爸,我晚上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从三岁开始,云勉就锻炼小福自己睡觉,起初小福会害怕,半夜常常跑过来找云勉,后来渐渐的不知道从时候开始,小福再也没有在半夜跑过来找他。小福是很懂事的,云勉估摸着是晚上看他心情不好,担心他所以跑过来要跟他睡。
云勉掀开被角,“上来吧。”
小福立马跑了过来,跟小猫一样钻进了被窝里。云勉把他搂进了怀里,小福鼻子很灵,在他身上嗅来嗅去,把云勉逗乐了,“你闻什么呢?”
“爸爸,你今天身上有奇怪的味道。”小福耸了耸鼻尖,又用力吸了一口,“但是我闻不出来是什么味道,香香的。”
云勉眼眸闪烁,虽然他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但听小福这样说也大概能猜到这味道是付朗霁在他身上留下的,是属于付朗霁的味道。
“爸爸今天去见了个朋友,应该是爸爸朋友身上的味道。”
小福仰起脸,问:“是上次那个凶巴巴地叔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