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气方刚的青年,有人投怀送抱,陆书翰又是在最苦闷的时候,一时之间并没有招架得住,他没想到,做的时候,江美柔的声音突然会变得这么大。
他生怕别人听到了,江美柔是生怕别人听不到。
整个知青点突然之前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唯有他这个房间活色生香。
突然,房门被踢了一脚,门外传来郑晓芸的声音,怒骂道,“叫什么叫?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是不是有病啊,要不要把房门打开让我们欣赏一下?光听音儿有啥用!”
他坐在炕沿,心情十分糟糕。
江美柔则如愿以偿,虽然体验不是很好,可她终究做了书翰哥的女人,他不得不娶她,否则就是耍流氓。
“书翰哥,我……”江美柔拉过陆书翰的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胸口,但是露出了半截肩膀,“书翰哥,你是不是在怪我?”
陆书翰扭头看她,目光十分冷,他以前是不是眼瞎啊,总觉得江美柔温柔善良,比简予繁知书达理,可这会儿他脑海里盘旋的简予繁的身影,落落大方,明艳照人。
而江美柔分明粗鄙不堪。
他笑道,“你就这么想嫁给我?嫁给我有什么好?你知道陆家现在是什么情况?上面已经知道简予繁和我退婚的事了,我爸妈都要被下放了!”
江美柔震惊不已,“那……那……那你家里的……钱财呢?”
她之所以心心念念要抢继妹的未婚夫,不就是因为海城有很多企业原来都姓陆,而陆家每年从这些企业里头至少能够拿到七八万块钱的年息。
陆书翰的父亲还是商业局的领导,母亲虽然没上班,但每天过的都是阔太太的生活。
陆书翰此时已经笃定了,江美柔看中的果然就是他家的钱财,这时候难道她不应该和以前一样过问一句,你父母还好吗?
没有!
陆书翰自嘲一笑,他家里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江美柔这一对母女害的。
如果没有江美柔勾引自己,如果没有和简予繁闹翻,如果没有退婚,有简予繁母亲罩着,陆家何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
江美柔偎依过去,“书翰哥,你别担心,我去和繁繁说,我相信她不会见死不救的!”
陆书翰讥诮一笑,没有说话。
他算是明白了,江美柔一直就把他当傻子耍,简予繁已经不是曾经的简予繁了,她还会心软,还会犯糊涂,还会受人摆布?
“你出去吧,我要睡了!”
江美柔“啊”了一声,显然猝不及防,难道他们不应该睡一起吗,做都做了,还分开睡?
但陆书翰面沉如水,眉眼郁躁,江美柔以为他还是因掉茅坑了,而心情不爽,也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便穿上衣服下地。
双脚一踩,顿时两条腿像弹棉花,但贞操献祭出去的那种喜悦战胜了身体的痛,她看着陆书翰的后背,决定明天一早就去找简予繁。
范庆春和王雪敏搬出去后,江美柔也是一个人睡一间。
第二天早上,没等江美柔去找简予繁,知青办和大队部就来人了,一来,郑晓芸就把人拦在大门口告状,“……鬼嚎一样,怎么现在不结婚就可以干这种事了?那也要顾及一下别人的感受,社会风气还要不要了?”
知青办来的是付明伟,之前向大队长打听过江美柔事迹的那个,他早就要来教育江美柔和陆书翰了,大队这边一直没有时间,就拖到了现在。
这两人又跑去机械厂把人简知青举报了一番,再忙,他也必须要来了。
陆书翰如五雷轰顶,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下,和江美柔一起被拉到了大队部,当着整个生产队吃瓜群众的面,接受教育。
“一是你们总是越级举报这件事,我们必须批评你们!先,简知青是我们顺松县的人才,现在不光是机械厂把她当个宝,县里也是三令五申,对于有能力的知青,我们要敢用,大胆用,提供各种支持;你们倒好,几次三番地举报,我们也调查过了,你们有私人恩怨,也不能拿公家当猴耍……”
这话说的很重了!
有社员就喊道,“对,没错,领导,这江美柔同志还抢人的未婚夫,简知青是她的继妹;这种不要脸的知青,你们能不能把他们弄走,别把我们生产队的风气都搞坏了。”
“就是,怎么给我们生产队分这种知青来!”
江美柔的脸白得跟纸一样,她要是被退回知青办,再分下去,去的地方就是更加偏远、愚昧、落后的地方了。
她到处看,没看到简予繁,也就没办法让简予繁帮她求情。
“我没有,我不是!他们订的是娃娃亲,是封建毒瘤,我和陆同志,我们是自由恋爱。”
有人笑道,“你们自由恋爱就自由恋爱,咋还恋爱到炕上去了呢?哎呦,陆知青瞧着跟个白面书生似的,没想到炕上的活儿也这么好!”
陆书翰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人群,低下了头。
他没有看到简予繁。
她没来,虽在意料之外,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付明伟狠狠地批评二人,“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种行为是在耍流氓?这是严重违反规定的事,我们要商量一下如何对你们进行处罚!”
江美柔快跪了,“我们本来就结婚了!昨晚上对着伟人的画像都宣过誓了!”
对江美柔来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陆家就算出事,这么多年,他们领到的钱应当不少。
江钦明就算对她再好,她终究不是江钦明的亲生女儿,有机会,江钦明还是只想到了简予繁,她妈妈现在手上也没多少钱,她还欠陆书翰一大笔钱呢。
她唯有和陆书翰结婚,才能不用还陆书翰的钱。
她朝陆书翰看去,陆书翰迟半拍地醒过神来,“是的,我们已经结婚了,本来打算今天去扯证。”
他对大队长道,“大队长,能不能帮忙开一下证明。”
人群中爆出了一阵哄笑声,大队长黑着脸给二人开了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