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予繁!”陆书翰最是难堪,气得朝她大吼。
简予繁斜睨他一眼,“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陆书翰,我是瞧不上你,可我也没法否认你我之前是有婚约;你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了,你们什么时候办喜事,别忘了邀请我去喝一杯。”
陆书翰看到这样的简予繁,自信、明媚,身上一股浩然正气,令人不敢逼视。
如果她以前就是这样,他又怎么会瞧不起她,不愿搭理她呢!
她以前那样,是不是就为了迷惑自己?
江美柔还指望陆书翰主动自己还这五十块钱呢,结果,看到陆书翰一直盯着简予繁看,目光痴迷、不解而愤怒,复杂得很。
她气不过,就走到了吴建军面前,“建军哥,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欲语泪先流,江美柔表现出来的那份柔弱轻而易举就能征服男人的心脏,吴建军二话不说,慷慨解囊,掏出了身上所有的钱,凑了五十块给了江美柔。
“你拿去,不用急着还。”
江美柔听到这话,有些失望,她还以为他会说不用还呢。
简予繁没有急着接,而是问邮递员,“同志,麻烦您帮忙看看,我爸汇过来的汇款单上是五十块吗?”
“是的,同志,我们核实过的。”邮递员道。
简予繁就接过了钱。
公安同志给他们都做了笔录,简予繁签了字,这五十块钱就不会再扯出争议了。
公安也对江美柔进行了一番思想教育,鉴于她的认错态度良好,这也算得上是一桩家庭纠纷,就没有对她采取重罚。
但被公安逮着教训,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丢人的事。
从谢家出去后,陆书翰就扯着江美柔一路去了个知青点的菜园子,这里没人,他怒问道,“你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朝吴建军借钱?”
江美柔哭道,“我不借钱,我怎么办?难道还要我再进一次公安局吗?”
她指望陆书翰给她点钱,拿去还给吴建军,结果,陆书翰也不说。
主要陆书翰手上的钱也不多了。
陆书翰哪里知道她的心思,只觉得很生气,“你为什么要去冒领她的汇款单?你没钱了,你让你妈给你寄点!”
江美柔也挺气的,“我妈哪里有钱寄给我?我两个弟弟不要花钱?我大弟马上要高中毕业了,我妈还要给他攒钱买工作,还有我小弟也是。”
陆书翰不解道,“那你爸呢,我是说江伯伯呢?”
江美柔不敢和陆书翰说,她给她妈妈打电话,她妈妈说,江钦明说从这个月开始,每个月只给家里二十块钱的生活费,而妈妈的工资降了两级。
本来一个月才49。5元,被简予繁害得降了两级,只剩下37。5元,少了好大一截。
她真是恨死简予繁了。
而她妈妈还觉得她丢了脸,她都说了自己的钱票粮都被简予繁弄走了,她妈妈也没说给她寄钱的话,她实在是心里没底。
江美柔低着头,呢喃道,“你也听到了,那终究也不是我的爸爸。”
陆书翰实在是不解,“以前江伯伯对你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现在……”
要是江钦明都指望不上了,陆家还能指望谁呢?他们以前也是觉得江钦明更看重江美柔,才会生出换嫁的念头。
如今看来,继父终归还是继父的。
江钦明这边接到了郭瑜明的电话,这人要不打过来,他都忘了自己女儿这回事了,这几天林凤英为降工资的事,和他闹得不可开交,江钦明心里烦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