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遥风道,“我怎么知道!反正你要不和江知青好,靠你自己,指定是吃不上肉的,你看我,要不是有我媳妇儿,我也是连肉味儿都闻不上。”
“啊,风哥,你是真吃肉了?吃了多少?”孙满仓馋得砸吧了一下嘴。
刘金娥那贼老婆子今天看到了他家的肉,谢遥风就没有太隐瞒,“我媳妇儿县城里的亲戚给的,就尝了一口排骨,我还能跟我媳妇儿抢不成,我媳妇儿都怀孕了,就缺一口吃的。”
孙满仓嫉妒得眼睛都红了,“风哥,你媳妇儿和江知青是姊妹吧,你说县城里那门亲戚也能给江知青排骨吗?”
“具体什么亲戚我不知道,不过,都是江家的亲戚,也不好只给我媳妇儿不给江知青吧,她要上门,应当也是能给的吧!”
谢遥风的话里“吧”虽然很多,但孙满仓却没往心里去。
临走前,谢遥风低声跟梁其兵道,“等秋收过了,咱进一趟山。”
“好咧!”梁其兵很高兴,他也想吃肉,只有跟着风哥才有肉吃。
简予繁洗好澡后,家里的猪油渣炸出来了。
“娘,给隔壁左右两家各端半碗猪油渣去。”简予繁道。
谢母愣了一会儿,这不是割她的肉吗,“半碗啊?”
简予繁笑道,“东西其实也不多,总不能咱们吃肉,让隔壁左右只跟着闻味儿,人家不馋还有小孩呢,别为了这点东西,邻居处成仇人,犯不着。”
屋里,老太太大声道,“听繁繁的,再一家拿一个馒头,给孩子们分着吃。”
简予繁道,“是,听奶奶的,娘,没事,将来咱们能有天天吃肉,吃到您都不想吃的一天!”
谢母可不敢做这个梦,但端肯定要端,舍不得是一回事,儿媳妇和婆婆的话不能不听。
谢家左边住的是谢遥风的堂兄谢庆山,谢庆海的爹谢怀远也是老爷子嫡亲的儿子,后来过继去了长房当儿子。
两口子精明得很,这些年来,就真的只把自己当了长房的儿子,一年到头半句都不过问老爷子和老太太。
长房和谢遥风一辈的也是三个儿子,一个闺女,谢庆山排行老二,原本就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夹心饼干,前后生了两个闺女,母女三人成天被他娘骂大赔钱货生了两个小赔钱货。
一气之下,他带着母女三人净身出户,就在谢家左边的空地上,借了谢家一堵墙,盖了个土坯房子,日子反而比以前过得好了。
右边住着谢丰收两口子,也是从家里分出来过,当初,谢庆山敢这么做,也是效仿了谢丰收。
左右两边先是闻了排骨汤的香味,接着又闻猪油的香味儿,大人们都馋得流口水,就别说孩子们了。
听到敲门声,谢庆山的婆娘袁梅芳问了一声,“谁呀?”
谢母道,“是我,梅芳,开一下门!”
袁梅芳把门打开,谢母左手半碗猪油渣,右手碗里是一个大白馒头,这年头的馒头,和十大碗差不多大那种,一个够一个壮汉吃饱了。
“婶子,这是干啥?”袁梅芳馋得流口水,脚步却往后退了一步。
“拿着,别叫人看到了,给孩子们解解馋,也是老二媳妇从县城里带回来的,这年头,有钱也买不到吃的,只能紧着孕妇和孩子们了。”
谢母将东西塞给她就走了。
袁梅芳把东西端进去,两个闺女金花银花就围了上来,“娘,这是啥啊?”
好香啊!
看着瘦骨嶙峋的两个孩子,袁梅芳的心里真不是滋味,他们是去年冬天被分出来的,就只得了一百斤粗粮,一分钱都没有分给他们,今年一年,他们的日子过得不知道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