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这个碎花的,给我量五尺吧。”
“五尺?”那女人又看了她一眼,“做一件棉袄至少要五六尺,你五尺够?”
“够。我瘦,用不了那么多。”
那女人没再说什么,把布在柜台上铺开,拿尺子量。
“五尺,两块。”
她把布叠好,往柜台上一推。
“布票五尺。”
“再给我来三尺灰布。”
“灰布三毛五,你带够钱和票了吗?”
售货员的说话声更加不耐烦。
她瞅着这姑娘可不像是有钱的样子!
林知意把兜里的十块钱钱和布票放到柜台上。
“我这些应该够买布了吧?”
那女人看着柜台上的十块钱整票和几张布票,愣了一下。
十块钱,顶她半个月的工资了。
她的目光在钱上停了一秒,又抬头看林知意。
林知意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嘴角带着笑,眼睛看着她,不躲不闪。
“够,够!”
女人连忙点头,声音比刚才软了不少。她把瓜子往柜台角上一推,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动作都利索了。
林知意的手指在那匹灰布上轻轻按了按,试了试厚度。
“够就好,裁好以后再给我拿一斤二两的棉花。布料给我好好裁。”
最后这四个字,她说得不轻不重,但意思明明白白。
我不跟你计较之前的事,但你得把活干好。
那女人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嗯”了一声。
王嫂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等出了供销社的门,才忍不住开了口。
“这些供销社的售货员,都是什么态度!看人下菜碟,眼皮子浅的东西!刚开始那个样子,跟谁欠她钱似的!”
林知意笑了笑。
“没事,布买到了就行。”
“你刚才把十块钱往柜台上一拍,她那个脸变的,我跟你讲。”
王嫂子学着她的表情,眼睛瞪大,嘴巴微张,一副震惊的样子。
“就这样!要笑死我了!”
林知意被她逗笑了。
“嫂子你学得太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