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乔楚生叫住他。
伙计停下来,脸上堆起笑:“乔探长,有什么吩咐?”
“刘三在哪里?”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面上带上了几分疑惑:“刘三?小的就是,您有什么吩咐?”
没想到这么巧,乔楚生挑了下眉,接着问道:“在货栈干多久了?”
“三年多了。”
他闻言点点头,目光落在他的手上。那双手粗糙,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指节粗大,是常年干活的手。右手虎口的位置,有一道很新的伤口,已经结痂了,边缘还带着一点红肿。
“手怎么伤的?”
刘三下意识把手往身后缩了缩:“搬货的时候不小心划的。”
“搬什么货划的?”
“就就那些铁件,边角太锋利。”
乔楚生没有再问,只是点点头:“行,小心点,你去忙吧。”
“好嘞,谢谢乔探长。”
刘三道了谢如蒙大赦,转身搬起箱子快步走了。
乔楚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货栈里。路垚在旁边等着他,以为他要说什么,却见他只是站着,目光落在那个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乔?”路垚叫了他一声。
乔楚生收回目光,回过神看向路垚,忽然开口:“他在撒谎。”
路垚一愣:“怎么说?”
“他手上那道伤。”乔楚生的声音不高,语气却很笃定:“搬铁件划的伤,伤口应该是细长的,边缘整齐。但他手上那道,是三道平行的抓痕,边缘不规则,还有瘀青,是被人抓的。”
路垚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抓的?”
乔楚生嗯了一声点点头:“而且不是普通的抓伤。你看那个位置右手虎口,三道抓痕从上往下,方向是从掌心向手背。
这说明对方是正面面对他,右手抓住他的手腕或者衣领,左手从下往上挠的。这种抓法,不是打架的路数,一般是有人在反抗的时候才会用的。”
他顿了顿,脑海中回忆着那道伤口:“能被一个人这么绝望之下抓出来的伤痕,那一定是做了什么让人极度恐惧或者愤怒的事。”
路垚一边思考乔楚生的话,一边心里觉得很不对劲,不是因为乔楚生说的话不对,而是他怎么会了解这些?
除非学过解剖或者验尸的相关知识,否则这种对伤痕的判断力,应该是受过、或者见过太多种伤口的人才会有的直觉。
他知道什么样的伤是怎样由来的,更甚至能从抓痕的方向和位置,推断出两个人当时的姿势和体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