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三土。”他的声音低下来:“你撒谎的时候是不是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心虚?”
路垚被他突然的靠近弄得有些意外,但没躲。他就那样靠在沙发里,仰着头,迎上乔楚生的目光,挑了挑眉。
“乔探长这话说的,”他慢悠悠地开口:“我什么时候撒过谎?”
“刚才。”
“刚才那是助人为乐。”
“助人为乐?”
“对啊。”路垚一脸坦然:“我明明看见你脸上有东西,帮你拿掉了,你非说我撒谎,这叫好心没好报。”
乔楚生看着他。
看着他理直气壮的眼神,微微上扬的嘴角,和那一副“就算是逗你,你又能拿我怎么样”的欠揍表情。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沉了下去,房间里渐渐暗下来。但路垚那双眼睛还是亮的,亮得像是藏着光。
乔楚生忽然发现,这个人确实撒谎不眨眼。但他也发现,自己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行。”他妥协了:“你没撒谎,是我冤枉你了。”
路垚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乔楚生看着他那一副得逞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他收回手,靠回沙发里,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熟悉的场景和时间让路垚突然想起了他喝醉那晚,好像那次他们也在这里说了什么:“喂,话说我喝醉那天真的什么糗事都没干吗?”
乔楚生没动,依旧望着天花板。但嘴角微微弯了弯。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突然想起来了。”路垚往后靠了靠,努力让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我那天断片断得厉害,什么都不记得了。万一真干了什么丢人的事……”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乔楚生侧过头,余光瞥着他:“真想知道?”
这话让路垚心里咯噔一下,他立马坐直了身体:“所以……所以那天我真干了什么?”
乔楚生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路垚,手指在沙发靠背上轻轻点着,像是在考虑什么。
路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你倒是说啊,我那天到底干嘛了?”
窗外的月光已经透进来,把房间照得半明半暗。乔楚生的脸隐在暗处,看不清表情。
他忽然动了,起身站在路垚面前。
路垚仰着头看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乔楚生就俯下身来。
沙发靠背抵住了路垚的后背,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但已经退无可退。
“老乔你……”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说话就说话,贴、贴这么近干嘛……”
乔楚生没回答,他只是看着他,目光从路垚的眼睛滑到鼻梁,又滑到嘴唇。
路垚的呼吸顿住了。
他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忘了词。他只看见乔楚生的脸在眼前逐渐放大,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
然后唇上一凉。
路垚愣住了,他甚至忘了闭上眼睛,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乔楚生退开些许,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带着笑意。
“你……”路垚的声音有些沙哑:“你……”
“这就是你那天干的事。”乔楚生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笑意:“不是想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