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结果出来了。锁眼周围除了周德厚的指纹,还有几枚模糊的指纹。其中一枚,和方文华的左手拇指对上了。
方文华再次被带到审讯室,这次倒是比第一次镇定一些。
路垚把指纹报告拍在他面前:“解释一下?”
“我经常待在实验室,文件柜上沾上点指纹不是很正常?”
“好啊,嘴硬是吧。”路垚并没有在意,向旁边喊道:“萨利姆,给他见识一下巡捕房的手段。”
萨利姆上前几步,敬了个礼:“yes,sir!”
方文华僵住了,没想到路垚会直接动手,看来无论如何这次都躲不掉了,倒不如少受些皮肉之苦,放弃了抵抗,直接交代了。
原来那天晚上,他推倒何明远后,看见那个文件柜,想知道何明远到底查到了什么。他用铁丝撬开柜子,翻了一遍,什么都没找到。然后他才去伪造现场。
“那你为什么不说?”
“我怕你们以为我是为了那些证据才杀他的。”方文华低着头:“我只是好奇……”
“你撬柜子的时候,何明远还活着吗?”
“他当时已经不动了,我以为他死了。撬完柜子,才发现他还有呼吸。”
路垚若有所思,这就对了。方文华撬柜子是在何明远昏迷之后、周德厚来之前。周德厚来的时候柜子已经被撬过,但他不知道,以为自己撬的是第一次。
两个人的供词其实都对得上,只是方文华隐瞒了自己撬柜子的事实。
审讯完方文华路垚走出审讯室,乔楚生就倚在门口等着他,见他出来,一脸揶揄调侃道:“行啊,居然学会刑讯逼供了。”
“我逗他玩的嘛。”路垚被乔楚生盯得反倒有几分不好意思。
乔楚生倒也没再接着逗他:“行了,现在只剩一个人了。”
方志新再次被带来。
这一次,路垚没有急着审问。他先让白幼宁去打听一件事:方志新手上的抓痕,是谁留下的?
白幼宁很快带回消息,方志新的室友说,那几道抓痕是他母亲去世那天就有的。据说那天他回来时眼睛通红,手背上有血印子,问什么都不说。
路垚沉默了。那可能不是何明远留下的,而是他母亲留给他的最后一点痕迹。
审讯室里,方志新依然平静。
路垚换了种问法:“方志新,你手上的抓痕,其实是你母亲留下的,对吗?”
方志新的睫毛颤了颤:“她跳楼那天,你拉着她,想把她拽回来,慌乱中她抓了你一下,但还是掉下去了。”
方志新的眼眶开始发红,手也微微发抖,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你母亲的尸体被捐给医学院,你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想着她在那个瓶子里泡着。那天晚上,你去了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