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凑过去,在乔楚生额角轻轻亲了一下。
很轻,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像一阵风吹过树叶,又像月光洒在江面上泛起的粼光。
只是轻轻一碰,然后就分开了。
乔楚生彻底愣住了。
他就那样蹲在那里,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脸上的触感还残留着,温热的,柔软的,带着淡淡的桂花酿的甜香。
宿醉
路垚却像是完成了什么大事一样,心满意足地松开手,往沙发里一靠,眼睛又闭上了。嘴角还挂着笑,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三土”乔楚生的声音有些沙哑。
没有回应。
路垚的呼吸已经变得平稳起来,睫毛在月光下轻轻颤动,嘴角那点笑意还没散干净。他就那样窝在沙发里,身上还披着乔楚生的外套,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得不像话。
乔楚生看着他,看了很久。
月光静静地洒进来,落在沙发上那个熟睡的人身上,落在蹲在旁边一动不动的人身上。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窗外远处隐约的、属于这座城市的微弱喧嚣。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站起来,腿有点麻,他活动了一下,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张脸。
得把人弄到床上去,沙发睡一夜,明天该落枕了。
乔楚生弯下腰,想把路垚抱起来,却发现那人睡得死沉死沉的,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泥,实在不好发力。他只好把路垚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一手揽住他的腰,用力把他扶起来。
路垚不满地哼了一声,平日里比乔楚生高出一些的脑袋垂下来,抵在他的颈窝里,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脖子上,带着淡淡的桂花酿的甜香。
乔楚生的动作顿了顿。
“你还真是”他低声说了一句,没说完,只是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一步一步往房间走。
走到路垚房门口,他腾出一只手去推门,门没开。
路垚平时就有锁门的习惯,看来今天也没有忘记。
乔楚生思考了一瞬,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睡得不省人事的人,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忽然有些想笑。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转身,扶着他走向自己的房间。
推开自己的房门,没开灯,屋里很暗,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成一道银白色的光带。他把路垚扶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放下去。
路垚一沾床,整个人就往里滚了半圈,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个满足的、含糊的声音。
乔楚生站在床边,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