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巡捕房后不久,白幼宁也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昨天连夜写稿子,起晚了,现场发现什么了没。”
路垚将资料、照片以及那封没写完的信都递给了她。
照片上的女人叫林美云,二十五岁,未婚,在一家洋行做秘书。
嫌疑人则是王德发的生意伙伴周明远。两人最近因为一笔账目闹得很不愉快,王德发死前两天,两人在茶馆大吵一架,差点动手。而且周明远当晚也在案发现场附近出现过,被邻居看见了。
然后白幼宁边看,路垚边将看到林美云照片时王太太奇怪的反应也跟她简略的讲述了一下。
白幼宁听着路垚的描述,抬了下头:“我倒是觉得,这个王太太很可疑,说不定就是她杀了王德发。”
“为什么这么说?”乔楚生听着白幼宁的话看了过来。
“第六感吧,如果我是王太太的话,发现王德发出轨,杀了他也不是没有可能。”
路垚却好像想到了什么,笑了出来:“是你的话,还真有可能,毕竟白大小姐看不惯的人都有可能被拉去沉黄浦江了”
听到这番话,白幼宁目光凶狠地瞪向路垚:“路三土,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拉你去喂鱼!”
路垚却丝毫不慌,摊了摊手:“哎,乔探长可还在这里呢,你是要挑战巡捕房的威严吗?”
白幼宁气愤地看向乔楚生:“哥!”
乔楚生则是头疼又好笑地看着这对冤家:“好了好了,都别闹了,先处理案子。”
然后他决定下令先把周明远叫来问话。
周明远四十出头,穿着一身体面的长衫,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像个读书人。但一进审讯室,他的眼神就开始飘,不敢直视乔楚生。
“周先生,案发当晚你在哪里?”乔楚生开门见山。
周明远顿了顿:“在家。我太太可以作证。”
“你太太?”路垚靠在墙边,慢悠悠地开口,“周先生,你太太那天晚上去打牌了,十一点多才回来,这个我们已经核实过了。你一个人在家?”
周明远的脸色变了变,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我”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周明远。”乔楚生的声音沉下来,“你最好说实话。王德发死的那天晚上,你到底在哪里?”
周明远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低下头,声音发颤:“我我在别人家里。”
“什么地方?”
周明远沉默了很久,才小声说:“霞飞路,圣德公寓。”
乔楚生挑眉:“去那儿干什么?”